感受“律”的脈動,引導它…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回憶剛才被沈曼歌“撥動”時的感覺。那種冰冷的、浩瀚的“律”之脈動被瞬間激活、放大、引導的奇異共振感。
他將意識小心翼翼地沉入斷腕處那個被蓋子蓋住的虛無空洞。冰冷…沉重…浩瀚的脈動依舊晦澀難明。他不再試圖去“理解”它,而是像沈曼歌說的,把它當成一塊石頭,一根棍子,一件…沉重的工具。
他嘗試著,笨拙地用意念去“撥動”那股冰冷的脈動,想象著將它“引導”向自己的金屬左臂。
沒有反應。
冰冷的脈動依舊按照它亙古不變的韻律流淌著,對林默這個“螞蟻”的意念毫無反應。
林默有些氣餒,目光落在腳邊的合金塊上。他集中精神,對著合金塊,用意念驅動金屬左手:“砸它!”
“咔噠…”
金屬左手的食指和中指極其輕微地、象征性地彎曲了一下,距離砸碎合金塊差了十萬八千里。
“……”林默嘴角抽搐。這玩意兒不聽使喚啊!他有點懷念自己原裝的血肉之軀了,至少想豎中指的時候絕對指哪打哪。
他煩躁地甩了甩金屬左手,冰冷的金屬在空氣中劃過沉悶的聲響。就在他甩動手臂的瞬間,斷腕處被蓋子蓋住的空洞里,那股冰冷的“律”之脈動似乎…極其微弱地…波動了一下?
林默一愣,捕捉到了這一絲細微的變化。難道…動作本身也能引起某種…共振?
他嘗試著,不再刻意用精神去“引導”,而是簡單地、用力地再次甩動了一下金屬手臂!
“嗡…”
這一次,波動感更清晰了一點!仿佛他甩臂的動作,像一根粗糙的棍子,攪動了那冰冷“律”之海洋的表面!
有門兒!
林默眼睛一亮!他不再猶豫,猛地抬起金屬左手,不再去想什么意念引導,只是憑著身體的本能,將這只沉重的、冰冷的“工具”,對著腳邊那塊冷硬的合金塊——狠狠砸了下去!
“哐當!!!”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屬撞擊巨響在靜室中爆開!
火花四濺!
冰冷的金屬拳頭狠狠砸在合金塊表面!
林默感覺一股巨大的反震力順著金屬手臂傳來,震得他半邊身子都麻了!低頭一看,合金塊表面只留下一個淺淺的白印,而他的金屬拳鋒上,暗金光澤流轉,毫發無損。
力量是有了,但…太分散了!就像用鐵錘砸釘子,沒砸中釘帽,光把木板砸了個坑。
他甩了甩發麻的(感覺上的)手臂,盯著那塊紋絲不動的合金塊,一股不服輸的勁頭涌了上來。他回想著沈曼歌彈擊蓋子邊緣時那精準的一“叮”,那清脆的共鳴…精準…集中…
林默再次抬起金屬手臂,這一次,他不再用蠻力。他嘗試著將意識沉入斷腕的空洞,不再試圖“引導”那股冰冷的脈動,而是…感受它流淌的“方向”?感受它那如同冰川移動般的沉重“勢能”?
冰冷…沉重…緩慢…但…勢不可擋…
他瞄準合金塊的一個點,金屬拳頭高高舉起,然后…引動那股感知到的、沉重冰冷的“勢”,如同引導一塊從山頂滾落的巨石,將所有的力量凝聚在拳鋒那一點暗金色的金屬尖端上!狠狠砸落!
“咚!!!”
這一次的撞擊聲沉悶了許多!不再是刺耳的巨響!
只見林默的金屬拳鋒如同最堅硬的鑿子,精準地鑿擊在合金塊的一個點上!那塊高強度合金的表面,瞬間被砸出一個清晰的、深達半寸的凹坑!邊緣崩裂出細密的金屬碎屑!凹坑周圍,甚至蔓延開一片細密的白色冰霜!
成了!
雖然凹坑還不夠深,離砸碎還遠,但這凝聚了冰冷“律”之力量的一拳,威力遠超之前的蠻力捶打!
林默看著那個凹坑,感受著拳鋒傳來的冰冷觸感和微微的麻痹感,一股巨大的成就感油然而生!他咧開嘴,無聲地笑了笑。這冰冷的“新玩具”,似乎…也沒那么難搞?
他興致勃勃地再次舉起金屬手臂,瞄準凹坑旁邊一點的位置,準備再來一次。這一次,他嘗試著在引動那股冰冷“勢能”的同時,想象著將更多的力量壓縮在拳鋒。
“嗡…”
斷腕空洞處的冰冷脈動似乎感應到了他的意圖,流淌得更加清晰了一些。金屬拳鋒上的暗金紋路微微亮起。
就在他蓄勢待發,準備砸下這更“專業”的一拳時——
“咕嚕嚕…”
一個極其輕微、帶著點委屈巴巴意味的震動感,從他斷腕的保溫桶蓋子下面傳來。
林默動作一僵,低頭看去。
只見那個蓋得嚴嚴實實、印著小熊圖案的蓋子,極其輕微地…朝著他剛剛砸出來的那個合金凹坑的方向…“扭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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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一只聞到食物香味的狗,把鼻子湊過去嗅了嗅?
林默:“???”
緊接著,那保溫桶蓋子又極其輕微地“嗡”了一下,蓋子邊緣那兩點黯淡的暗金光芒極其微弱地閃爍了一瞬,仿佛在表達某種…嫌棄?或者…不滿?
林默看看蓋子上憨態可掬的小熊圖案,又看看合金塊上那個被自己砸出來的、冒著寒氣的凹坑,再感受一下斷腕處傳來的、蓋子那帶著點小情緒的“咕嚕嚕”震動…
一個極其荒誕的念頭冒了出來:
這破蓋子…該不會是在嫌棄他砸出來的這個“坑”,不夠“美味”吧?!難道它也想…啃兩口合金?
林默看著自己那只冰冷沉重的金屬拳頭,又看看腳邊那塊坑坑洼洼、冒著寒氣的合金疙瘩,再感受一下斷腕處保溫桶蓋子那帶著點小委屈的“咕嚕嚕”震動,一股難以喻的荒謬感涌上心頭。他這“律碑”宿主當的,左手是個人形破拆錘,右手斷腕上還蓋著個口味刁鉆的“深淵牌壓力鍋蓋”?這組合也太行為藝術了!
“行行行,知道你嘴刁,看不上這粗糧。”林默對著自己的斷腕處,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嘀咕了一句,“等會兒給你找點‘硬菜’,行了吧?”
那保溫桶蓋子似乎“聽”懂了,又或者只是林默的錯覺,“咕嚕嚕”的震動感居然真的平息了下去,恢復了安靜。小熊圖案在冰冷的光線下,顯得格外無辜。
林默甩甩頭,把這點小插曲拋到腦后。他再次舉起金屬左手,感受著斷腕空洞深處那股冰冷浩瀚的脈動,集中精神,瞄準合金塊上那個凹坑的邊緣。
冰冷…沉重…勢能凝聚…
壓縮…再壓縮…
“咚!!!”
又是一記沉悶的鑿擊!這一次,凹坑更深了,邊緣的冰霜蔓延范圍更大,甚至有幾塊細小的合金碎片崩飛出來!
林默精神一振!有效!他仿佛找到了某種粗糙的竅門,開始對著那塊倒霉的訓練合金,一錘接著一錘地砸下去!每一次砸擊,都伴隨著金屬的轟鳴、冰霜的蔓延和他越來越粗重的喘息(精神消耗巨大)。靜室里回蕩著有節奏的“咚咚”聲,如同一個蹩腳的鐵匠在打鐵。
他砸得越來越專注,越來越投入。金屬手臂揮舞的軌跡從一開始的僵硬笨拙,漸漸帶上了一絲流暢的雛形。斷腕空洞處那股冰冷的“律”之脈動,似乎也隨著他一次次引動“勢能”的嘗試,與他意識的連接變得更加清晰了一絲絲?雖然依舊宏大冰冷難以理解,但至少…能當塊好用的“板磚”了?
就在林默埋頭苦干,跟那塊合金疙瘩死磕,砸得汗流浹背(精神上的),金屬拳鋒都微微發燙(錯覺)的時候。
“嘎吱——”
靜室那扇厚重的鉛灰色金屬門再次無聲滑開。
館長、強子、紅毛、周小敏回來了。
三人身上都換上了新的裝束。
強子外面套了一件深灰色的、材質奇特的半身馬甲,馬甲表面布滿了細密的銀色能量回路紋路,在燈光下若隱若現。他原本的幽藍短棍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腰間兩側懸掛著的兩把造型更加流線型、通體漆黑、只有握柄處閃爍著幽藍光芒的短柄武器,像是某種高能脈沖槍?他凍傷的手臂被一個閃爍著柔和藍光的、類似護臂的裝置包裹著,寒氣似乎被有效壓制了。
紅毛的變化最大。她那頭標志性的臟辮被一個帶有復雜鏤空符文的暗紅色發箍束在腦后,顯得利落了不少。身上換了一件緊身的、同樣布滿暗紅色能量紋路的作戰服,勾勒出矯健的身材曲線。最扎眼的是她背上交叉背著兩把武器:一把是折疊狀態、閃爍著暗紅光澤的金屬長柄,末端有能量接口;另一把則是一個方方正正、像是某種特大號信號干擾器的黑色金屬盒子,表面指示燈有規律地閃爍著綠光。她腰間還掛著幾個鼓鼓囊囊的、印著危險符號的小包。
周小敏則顯得有些緊張兮兮。她外面罩了一件略顯寬大的、淡銀色的連帽斗篷,斗篷的材質輕薄,隱隱流動著水波般的光澤。她懷里緊緊抱著一個看起來像是保溫箱的白色金屬箱子,箱子表面銘刻著復雜的醫療符文。小姑娘大眼睛里滿是忐忑,但抱著箱子的手卻很穩。
館長依舊穿著那身深紫色繡銀邊長袍,淵渟岳峙。他身后還跟著臉色依舊蒼白、但似乎好了一些的陸青舟。陸青舟換了一副新的金絲眼鏡,鏡片后的幽綠豎瞳雖然還有些萎靡,但至少不再布滿血絲。他手里拿著一個平板大小的、散發著柔和白光的金屬板,上面密密麻麻地滾動著林默看不懂的數據流。只是他的嘴唇緊緊抿著,仿佛還在回味那“深淵苦味混著過期酸奶和餿抹布”的噩夢。
三人一進來,目光瞬間就被靜室里的景象吸引了。
只見林默半跪在冰冷的金屬地板上,渾身蒸騰著細微的白色寒氣(劇烈精神活動導致的身體反應),那只覆蓋著暗金金屬的左手正高高舉起,拳鋒上凝結著冰霜,對著地上那塊已經變得坑坑洼洼、布滿白色冰裂紋、甚至中心區域已經明顯凹陷下去的訓練合金,狠狠砸下最后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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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一聲悶響。
那塊人頭大小、堅硬無比的高強度合金塊,終于不堪重負,在積累了無數冰霜裂紋和鑿擊凹坑后,伴隨著最后這凝聚了冰冷“勢能”的一拳,從中心點——轟然裂開!碎成了幾塊邊緣鋒利、冒著寒氣的金屬殘骸!
林默喘著粗氣(精神上的),看著地上碎裂的合金塊,金屬左手撐在膝蓋上,冰冷的金屬光澤在拳鋒流淌,帶著一種暴力摧毀后的疲憊和…一絲掌控力量的興奮。
“嚯!”紅毛第一個出聲,吹了個響亮的口哨,臟辮隨著動作晃了晃,“‘信號燈’同志可以啊!這才多大一會兒,就學會拆家了?這效率,比我家那哈士奇強多了!”她促狹地眨眨眼,“就是這破壞公物的習慣…館長,這墻和這地板,回頭得算他賬上吧?”她指了指對面墻上那個巨大的、布滿冰裂紋的凹坑,以及地板上散落的金屬碎片和冰渣。
強子看著地上碎裂的合金塊和墻上恐怖的凹坑,眼中閃過一絲凝重和認可。周小敏則抱著醫療箱,小嘴微張,驚訝地看著林默和他那只冒著寒氣的金屬手臂。
陸青舟推了推新換的金絲眼鏡,幽綠的豎瞳掃過碎裂的合金塊和墻上的凹坑,又落在林默那只金屬手臂上,喉嚨不受控制地滾動了一下,隨即立刻緊緊抿住嘴唇,臉色又白了一分,仿佛想起了什么極其糟糕的味道。他趕緊低頭,專注地盯著手里的發光金屬板。
館長深邃的目光掃過一片狼藉的靜室,最后落在林默身上,微微頷首:“初步的‘工具’運用,合格。‘律’的‘重量’,你感受到了皮毛。”他的目光轉向林默斷腕上的保溫桶蓋子,“‘熵減之器’暫時穩定。準備出發。”
沈曼歌也從小隔間里走了出來。她臉上的黑色藥膏似乎重新涂抹過,顏色更深了。左耳后的紗布也換了新的,血跡被清理干凈。她那只無力的右手被一個閃爍著柔和銀光的金屬支架固定住,支架上連接著幾根細細的能量導管,似乎在進行某種治療和能量補充。她的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中的疲憊被一種冰冷的銳利取代,如同磨礪后的刀鋒。
她走到林默面前,琥珀色的眸子掃過他汗濕的額頭(精神消耗過大)和那只微微顫抖的金屬左手,聲音嘶啞卻清晰:“記住砸碎它的感覺。記住引動‘勢’的軌跡。在下面,你的‘新玩具’,是我們唯一的破門錘。”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強子、紅毛、周小敏,最后定格在館長身上,“‘旋律’已經校準,‘松香硝煙’隨時待發。目標——金聲大劇院,‘交響樂池’。”
館長深邃的目光掃過整裝待發的眾人,聲音低沉,如同戰鼓擂響前的最后沉寂:
“風暴已至。我們…入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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