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放性感染!重度組織壞死!神經…神經損傷無法評估!還有…這些是什么?!”醫生指著紗布邊緣滲出的、一些粘稠的、帶著暗紅色微光的詭異污漬,眉頭緊鎖,“從沒見過這種感染源!像是…強酸和強堿混合灼燒?還有輻射性損傷?他到底經歷了什么?!”
護士們手忙腳亂地記錄、準備器械。周小敏在一旁捂著嘴,眼淚又掉了下來。
林默的意識漸漸清晰,巢穴中最后的恐怖畫面和意識深淵里蘇晚晴冰冷的話語交織在一起,讓他心膽俱寒。他成了鑰匙…更顯眼的鑰匙…林小璃是扭曲的容器…“它”醒了…真正的“不協”…
他用盡力氣轉動眼球,在病房里搜尋。
沒有沈曼歌那帶著硝煙氣息的身影。
只有周小敏和忙碌的醫護人員。
“沈…”他嘶啞地發出一個音節。
“沈小姐?”周小敏立刻會意,小臉上帶著后怕和復雜,“她…她也受傷了!被強子哥送去了另外的醫院…好像是…他們樂隊的私人醫生那里?她昏迷前說…說讓你…好好養傷…等她…”周小敏的聲音低了下去,似乎對沈曼歌的“等她”感到本能的恐懼。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推開。
不是醫生,也不是護士。
是那個趙董身邊、表情刻板得像石膏像的金絲眼鏡女助理。她依舊穿著深灰色職業套裝,手里拿著一個平板電腦。她的目光掃過病床上慘不忍睹的林默,沒有任何波動,仿佛在看一份普通的損壞報告。
“林先生。”女助理的聲音平板無波,“趙董讓我來確認你的狀況,并告知你:鑒于你再次遭遇不明襲擊,傷勢嚴重,董事會決定將你的帶薪病假無限期延長,直至你完全康復或…情況明朗。相關醫療費用繼續由公司承擔。同時…”她頓了一下,鏡片后的目光銳利了幾分,“關于你失蹤期間的具體經歷,以及襲擊者的信息,請你在身體允許后,務必向公司安保部門進行詳細說明。這關系到公司員工的安全和蘇晚晴女士失蹤案的調查進展。”
無限期病假?聽起來像是甩包袱。詳細說明?林默在心底冷笑,告訴他們自己被一個穿白裙子的病嬌妹妹追殺?被一個會震碎玻璃的搖滾女歌手帶去炸了一個地下怪物巢穴?右手是被一個邪惡羅盤炸爛的?他毫不懷疑,只要他敢說一個字,下一秒就會被送進精神病院重癥監護室。
他閉上眼睛,拒絕交流。
女助理似乎也不在意他的態度,記錄下什么,便轉身離開,高跟鞋的聲音冷漠遠去。
醫生和護士開始處理林默那慘不忍睹的右手。拆開紗布的過程如同酷刑,林默咬著牙,冷汗浸透了病號服。當那只殘缺、焦黑、深可見骨、甚至能看到斷裂支架、周圍組織嚴重壞死流膿、還混雜著詭異暗紅粘稠物的手暴露在燈光下時,連見慣傷痛的醫生都倒吸了一口冷氣。周小敏更是直接沖出了病房,嘔吐聲在走廊里響起。
清創,探查,注射強效抗生素和止痛劑(效果微乎其微)…過程漫長而痛苦。林默的意識在劇痛和藥力的拉扯下再次模糊。朦朧中,他似乎感覺病房門口似乎有一道極其短暫、一閃而逝的目光注視。冰冷、怨毒、帶著一絲…困惑?他猛地想轉頭去看,卻只看到緊閉的房門。
不知過了多久,喧囂退去。
病房里只剩下周小敏壓抑的抽泣聲和監護儀的“滴滴”聲。
麻藥的效力讓劇痛變得遲鈍,但那種源自斷指空洞的、深入靈魂的冰冷麻木感和灼燒感卻更加清晰。林默看著天花板,意識沉浮。
突然。
“哥哥…”
一聲極其輕微、帶著濃重哭腔和巨大委屈的呼喚,如同冰冷的絲線,直接鉆入林默的耳中!
不是來自門口!
是來自…他那只被層層包裹、放在支架上的右手?!或者說…是來自那斷指的空洞深處?!
林默全身的汗毛瞬間炸起!心臟驟停!
林小璃?!她在這里?!她侵入了他的傷口?!
他猛地想轉頭,卻發現身體僵硬,連動一根手指都做不到!巨大的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將他淹沒!
“嗚…鑰匙錯了…全都錯了…”那帶著巨大委屈和悲傷的哭訴聲,清晰地從斷指的空洞中傳來,仿佛有一個微小的、哭泣的靈魂被囚禁在那里!“他騙我…他騙了小璃…哥哥…不是哥哥…鑰匙…找不到…家…”
哭聲斷斷續續,充滿了孩子般的無助和迷茫,與之前那個甜膩病嬌、瘋狂暴戾的林小璃判若兩人!那深入骨髓的冰冷麻木感,仿佛也因為這哭聲而帶上了一絲…悲傷的涼意?
“好痛…好黑…哥哥…小璃好怕…”哭聲漸漸微弱下去,帶著令人心碎的疲憊,“等…等我…小璃…會找到…真正的鑰匙…帶哥哥…回家…”
聲音消失了。
斷指空洞深處那冰冷的麻木感依舊,但那股怨毒和瘋狂似乎暫時沉寂了,只剩下無邊無際的悲傷和空洞的涼意。
林默躺在病床上,冷汗浸透了被褥,如同剛從冰水里撈出來。
鑰匙錯了?
他不是哥哥?
真正的鑰匙?
帶他回家?
蘇晚晴的警告,林小璃的哭訴…碎片般的信息在劇痛和恐懼中瘋狂碰撞。
這“被美女包圍”的漩渦,似乎比他想象的更加深邃、更加黑暗。而他這只付出了慘痛代價的斷手,似乎不僅僅是一把“鑰匙”,更成了一個連接著無盡痛苦和謎團的…活體“信箱”?專門接收來自深淵的哭訴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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