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盯著電腦屏幕上那張藍格子襯衫的工牌電子版照片，感覺自己的cpu快要燒了。
從蘇晚晴辦公室逃出來后，他第一時間沖回自己十八樓的工位，像做賊一樣翻出手機，在云端相冊里瘋狂翻找。終于，找到了三年前入職時拍的那張原始照片——白polo衫，背景是公司統一的藍色幕布，笑容青澀，眼神里還帶著清澈的愚蠢。
他又顫抖著手掏出實體工牌。
藍格子襯衫。笑容依舊，背景依舊。
兩張照片，除了衣服，一模一樣，連嘴角上揚的弧度都分毫不差！仿佛有人用ps給他精準地“換”了件衣服，卻連一絲修圖的痕跡都找不到！這技術，拿個世界修圖大賽金獎都綽綽有余了吧？！
一股寒意順著脊椎骨往上爬。他第一個念頭是：公司it部惡作劇？誰這么無聊？而且精準地只換了他工牌的照片？第二個念頭：鬧鬼了？都市傳說之《會變裝的工牌》？第三個念頭，也是讓他頭皮發麻的念頭：蘇晚晴…她是不是也看到了？她專注的眼神，困惑的表情…她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默哥，還活著呢？”小李的腦袋從隔壁隔板探出來，嘴里叼著根能量棒，“看你這臉色，跟剛從十八層地獄觀光回來似的。蘇魔女…沒把你當場超度？”
“超度？她差點把我回爐重造了！”林默有氣無力地把工牌拍在桌上，指著照片，“小李，你幫我看看，我這工牌照片…有什么不對勁？”
小李湊過來，瞇著眼睛看了半天：“嗯…還是那么帥，帥得一如既往地…普通？咋了？嫌自己當年太嫩？”
“衣服！”林默壓低聲音，帶著點抓狂，“你看我穿的衣服！”
“衣服？”小李又仔細看了看，“藍格子啊，挺精神的，比你身上這件發黃的強多了。”
“我入職拍的是白polo！”林默幾乎要吼出來，又趕緊壓住，“這照片什么時候變成藍格子了？！”
小李一愣，拿起工牌左看右看，又看看林默身上那件洗得領口發毛的灰t恤，表情變得古怪：“默哥…你是不是最近加班加出幻覺了？這工牌照片不一直這樣嗎？我記得清清楚楚，你入職那天還跟我抱怨過，說這藍格子顯得你像個剛畢業的愣頭青，想重拍來著，hr沒同意。”
林默如遭雷擊。
“你…你確定？”
“當然確定！”小李拍著胸脯，“我記性多好！隔壁老王工牌照片是件條紋的，財務張姐是件米色西裝…你這藍格子，錯不了！印象深刻！”
林默懵了。
小李的表情不像作假。難道…真的是自己記錯了？加班太多導致記憶紊亂？可手機里的原始照片又是怎么回事？那件白polo衫他也記得清清楚楚，是剛畢業時咬牙買的“面試戰袍”！
是記憶出了問題？還是…這個世界出了問題？
他下意識地又摸了摸口袋里的工牌，那塑料片的觸感冰冷而真實。蘇晚晴困惑的眼神，那句沒頭沒腦的“注意安全”，此刻都像蒙上了一層詭異的光暈。
“行了默哥，別糾結工牌了，”小李同情地拍拍他，“蘇魔女給你派啥活了？看你魂不守舍的。”
林默哭喪著臉，把蘇晚晴的“不可能任務”復述了一遍。
小李聽完，倒吸一口涼氣：“三天？！用戶洞察報告？競品分析？傳播路徑規劃？！還要新框架？！她這是把你當永動機使喚啊！還是24小時超頻那種！默哥，聽兄弟一句勸，現在去寫辭職信還來得及，體面點。”
林默翻了個白眼：“辭職？然后喝西北風？房租你幫我付？”
“那…加油？”小李縮回腦袋，遞過來半袋沒開封的薯片，“精神食糧支援你，兄弟只能幫到這兒了。”
趕鴨子上架。林默看著屏幕上僅有的幾行關于“老城記憶”的潦草筆記，感覺頭大如斗。三天，這簡直是地獄繪圖。他深吸一口氣，強行把“工牌疑云”和“安全警告”暫時壓到心底最深處。眼下，活下去（保住工作）才是第一要務！
他點開搜索引擎，開始瘋狂查找資料：本地文旅報告、用戶消費習慣分析、競品案例（比如隔壁市那個火出圈的“古城夜宴”）、各種營銷模型…屏幕右下角的時間無情地跳動著。
“林默？”一個細若蚊吶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林默嚇得一哆嗦，差點把鼠標扔出去。扭頭一看，又是那個抱文件的女孩——周小敏。她不知何時站在了他隔板旁邊，懷里抱著個文件夾，臉蛋微紅，眼神躲閃。
“周…周小敏？”林默想起電梯里她提醒自己小心vivian的事。
“嗯…”周小敏飛快地掃了一眼周圍，像只警惕的小兔子，確認沒人注意這邊，才把手里的文件夾小心翼翼地放在林默桌上，“這個…這個給你。”
“這是？”林默疑惑地打開文件夾。里面是厚厚一疊打印好的資料，標題赫然是：《“老城記憶”項目前期市場調研匯總》、《本地文旅競品分析（內部參考版）》、《目標用戶畫像（25-40歲都市中產）訪談摘錄》…甚至還有幾份標注著“傳播路徑建議草案”的pp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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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驚呆了。這簡直就是雪中送炭！而且是豪華炭火盆級別的！
“這…這太貴重了！小敏，這…這不行吧？”林默又驚又喜又有點慌，“這是你們市場部的內部資料吧？給我看會不會…”
“沒關系的！”周小敏連忙擺手，臉更紅了，“都是…都是公開渠道能整理到的，只是…只是我剛好在做相關的項目，順手…順手多印了一份。蘇總讓你做方案…這些…這些可能有點用。”她聲音越說越小，最后幾乎聽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