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艦鎮天號，連同周圍的十幾艘主艦，像是被某種看不見的巨獸啃了一口，護盾、裝甲、肉身……全部在瞬間腐朽、灰化。

傲烈連元神都沒逃出來。

在爆炸的中心，一尊高達萬丈的怨靈集合體緩緩成型。

它有著無數張臉，每一張臉都在哭泣，都在咆哮。

它伸出虛幻的大手，一把抓住了想要逃跑的幾艘殘艦，直接塞進了嘴里。

“嘎嘣……”

令人牙酸的咀嚼聲，成了這片星空唯一的旋律。

魔天城上，死一般的寂靜。

緊接著，爆發出了震天動地的哭嚎聲。

“爺爺！您看到了嗎！那艘船炸了！”

“師尊！弟子給您報仇了！”

那些飛升者跪在地上，對著遠處的火光瘋狂磕頭。

雖然他們的親人已經魂飛魄散，但在消散前的那一刻，他們確實咬下了仇人的一塊肉。

這就夠了。

“打掃戰場。”

葉無仙轉過身，不再看那絢爛而殘酷的煙花。

他的背影在火光的映照下，拉得很長，像是一座孤獨的墓碑。

“把那些還沒壞的戰艦拖回來，修修還能用。”

“另外……”

他停下腳步，看向星圖上那個已經失去了艦隊保護、赤裸裸暴露在面前的南天星。

“既然看門狗已經死了。”

“那我們就去……”

“抄家。”

星空靜謐，唯有殘骸燃燒的噼啪聲，像是在為這場屠殺奏響最后的挽歌。

那尊高達萬丈的怨靈集合體，在吞噬了最后一艘護衛艦后，身形開始變得虛幻。

那無數張猙獰、哭嚎的鬼臉，此刻竟然詭異地平靜了下來。

它們看著魔天城的方向，看著那些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后代子孫，原本充滿怨毒的眼神中，多了一絲解脫。

“塵歸塵，土歸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