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齒雖然碎了,但下顎的咬合力還在!
牙齒雖然碎了,但下顎的咬合力還在!
用盡了這輩子所有的力氣!
咔嚓!
那是骨頭斷裂的聲響。
“啊!!!”
一聲凄厲的慘叫劃破了河灘的死寂。
小馬瘋了一樣往回抽手,整個人往后跌坐在地上。
鮮血狂飆。
半截手指,血淋淋地掉在地上。
金唱嘴里記是鮮血,那是敵人的血。
他沒能咬斷喉嚨,但這也不虧!
“呸!”
金唱把嘴里的碎肉吐了出來。
他仰起頭,看著那個捂著斷指在地上打滾嚎叫的小馬,看著那個臉色鐵青后退了半步的劉建軍。
“哈哈……咳咳……哈哈哈哈!”
金唱笑得渾身發抖,笑得眼淚混合著血水往下淌。
那是這這輩子最暢快的一次笑。
“蠢貨!你是真他媽的蠢啊!”
金唱喘著粗氣,聲音嘶啞而癲狂:“你就是條狗!還是老劉了解我……知道我是條瘋狗,他自個兒不敢靠過來,讓你這個蠢蛋來送死……”
“你這么蠢,遲早也要死在他劉建軍的手里!”
“到時侯,我在下面等著你!哈哈哈!”
笑聲回蕩在空曠的河灘上。
凄厲,刺耳。
劉建軍站在那里,看著地上那個狼狽不堪的人形。
看著那張腫脹變形的臉。
那副桀驁不馴的樣子,那副哪怕是死都要咬你一塊肉下來的狠勁。
劉建軍的眼神恍惚了一下。
他突然想起三四十年前。
那個大雪天,他在孤兒院門口撿到這個孩子的時侯。
這小子當時正在跟幾條野狗搶半個饅頭,明明還是個半大的孩子,卻硬是把那幾條惡狗給打跑了。
那時侯,這小子的眼神,跟現在一模一樣。
那是他最欣賞的兵王坯子。
可惜了。
雖然如他所想成長起來了,但終歸是養不熟,那就只能毀了。
劉建軍眼中的那一絲恍惚瞬間消散,重新變成了一抹堅定。
他整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衣領,轉過身,背對著金唱。
不再看一眼。
“厚葬。”
丟下這兩個字,劉建軍大步離開。
腳步聲漸行漸遠。
金唱躺在爛泥里。
笑聲漸漸停了。
笑聲漸漸停了。
他看著灰蒙蒙的天空,看著頭頂盤旋的一只烏鴉。
其實挺疼的。
真的。
老秦啊……
剩下的路,你自已走吧。
兄弟我累了,先歇會兒。
別回頭。
千萬別回頭。
……
黑色的紅旗轎車停在路邊。
劉建軍拉開車門,坐進后座。
車廂瞬間隔絕了外面的寒風。
但他沒有立刻讓司機開車。
他降下車窗,從兜里掏出一盒特供的煙,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啪。”
打火機的火苗躥起。
就在點煙的那一瞬間。
砰!
身后,傳來一聲清脆的槍響。
不是很響,但在劉建軍的耳朵里,卻像是一聲悶雷。
那一瞬間,劉建軍叼著煙的手抖了一下。
火苗舔到了手指。
灼燒的痛感瞬間傳來。
但他沒動。
他只是把手垂在窗外,指尖夾著那根煙,任由它靜靜地燃燒。
煙霧裊裊升起,又被風吹散。
直到煙屁股燒到了海綿頭,滾燙的溫度燙到了指尖的肉。
“嘶……”
劉建軍像是才回過神來。
他松開手,煙頭掉在地上,被風吹得滾了好幾圈。
他看了一眼那個方向。
是剛才河灘邊上那方向。
在那里,他埋葬了親手帶出來的一把頂級尖刀。
他親手打磨祭出,然后又親手將它折斷。
“走吧。”
車窗緩緩升起。
那張慈祥而威嚴的臉,重新隱沒在黑暗的車廂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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