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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
長水市看守所。
天空陰沉,雨雖然停了,但空氣濕冷得要命。
高聳的圍墻,拉著通電的鐵絲網。
厚重的黑色大鐵門緊閉著,透著一股肅殺和壓抑。
陳浩和王大力站在接待室的窗口前。
“我們要探視。”
陳浩把兩人的學員證遞進去,“這是證件。”
窗口里面坐著個三十來歲的男人,穿著制服,頭發梳得一絲不茍。
他漫不經心地接過證件,掃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探視誰?”
“蘇誠。”
聽到這兩個字,男人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他慢慢抬起頭,眼神里帶著一縷戲謔。
“蘇誠啊……那個重刑犯?”
“還沒判決,不是犯人!”陳浩糾正道,手掌拍在柜臺上。
“差不多了,早晚的事。”
男人隨手把學員證扔了回來,“啪”的一聲摔在臺面上,“見不了!上面有令,特殊案件,禁止探視。”
“憑什么?根據刑事訴訟法,嫌疑人在羈押期間,除特殊情況外,家屬和朋友有權申請探視!”
陳浩是背過法條的,據理力爭,“而且我們帶了換洗衣物和生活用品,這個總能送進去吧?”
男人身子后仰,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
他沒接話,只是盯著陳浩和王大力的肩章看。
那是國防科大的學員肩章。
男人慢悠悠地開口了,“法律條文背得挺熟啊。”
“別廢話,讓不讓見?”王大力是個暴脾氣,拳頭已經捏緊了。
男人笑了。
他伸出手指,隔著玻璃點了點王大力的胸口。
“軍校生,請假出來的?”
陳浩心里咯噔一下。
男人拉長了語調,眼神變得陰冷,“如果我現在給你們學校的指導員打個電話,問問你們請假的理由是不是探視重大案件的嫌疑人……你們猜,會有什么后果?”
陳浩的臉色瞬間煞白。
軍校紀律嚴明。
如果被扣上“私會重犯”、“立場不穩”的帽子,輕則記過,重則開除學籍!
這不僅僅是以前途為賭注,甚至會連累家里的政審。
“你們……”陳浩咬著牙,嘴唇都在哆嗦,“你們這是威脅!”
“這叫善意的提醒。”
男人臉上的笑容消失了,變得冷漠無比,“東西留下,人滾蛋!再鬧,我現在馬上打電話核實!”
王大力還要往前沖,被陳浩死死拉住。
“走!”陳浩從牙縫里擠出這個字。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鐵門,仿佛想透過厚重的鋼板看到里面的兄弟。
最后,他把手里那一提沉甸甸的生活用品重重放在窗臺上。
“帶給他。如果少一樣……”
陳浩指著男人的鼻子,“老子記住你的警號了。”
兩人轉身沖進雨后的寒風中,背影充記了無力與憤怒。
窗口內。
男人嗤笑一聲。
他隨手翻了翻那袋東西:牙膏、毛巾、還有兩條中華煙。
“傻叉。”
他把那幾條煙抽出來,塞進自已抽屜里,然后把剩下的東西像扔垃圾一樣,踢到了墻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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