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誠那只拿著麥克風的手,穩穩地懸在半空。
他的眼神清澈,甚至帶著幾分關切,就像一個等待老師解答問題的學生。
但在司藤健次郎眼里,這副模樣,卻是實實在在的囂張狂徒!
讓我?
上臺?
開什么國際玩笑!
簡直是欺人太甚!
能將職業級的上田直樹一腳抽暈,若是自已這把五十歲的老骨頭上去,怕不是要當場被踢成一灘肉泥!
“八嘎……”
司藤健次郎的血壓蹭蹭往上飆,額頭上青筋都在突突直跳,一張肥臉漲成了醬紫色。
太放肆了!
簡直無法無天!
這是把大日國的臉面剝下來,扔在地上反復踐踏,踩完了還要吐上一口濃痰!
“蘇誠通學,請注意你的辭!”
司藤健次郎還沒說話,他身邊那個狐假虎威的副手先急了,跳出來指著蘇誠的鼻子。
“這是才藝展示,不是角斗場!我們要向組委會控訴!你這是赤裸裸的暴力行為!”
蘇誠微微側頭,目光淡漠地掃過那個副手。
僅僅是一個眼神,那副手便感覺喉嚨一緊,后面的話全都堵在了嗓子眼,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暴力?”
蘇誠輕輕一笑,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全場,平淡卻充記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足球,本身就是一項充記對抗的運動。”
“是你們的人,口口聲聲要教我射門,我只是禮尚往來,回敬了一球而已。”
“而且……”蘇誠伸手指了指還在擔架上時不時抽搐一下的上田直樹,語氣無辜得讓人抓狂。
“正如司藤團長親口所說,他是因為‘時差’才睡著的。既然是睡覺,又怎么能算是暴力呢?”
此一出,全場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哄笑!
“哈哈哈哈!對啊!人家是睡著了!司藤團長你可別不小心承認了!”
“神特么回敬一球,我愿稱誠哥為邏輯鬼才!沒毛病!”
“司藤老狗,你倒是上去啊!別光動嘴皮子,拿出你們日國的武士道精神啊!慫什么!我要看現場切腹!”
觀眾席上的起哄聲、嘲笑聲,像一波又一波的海嘯,狠狠拍打在日國代表團那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經上。
司藤健次郎氣得渾身發抖,臉上皮肉亂顫。
他知道,再這么僵持下去,丟人現眼的只會是他們。
不行,必須走!立刻走!
他猛地轉過身,再也顧不上什么風度,沖向旁邊的賽事組委會席位。
“抗議!我代表日國代表團,提出最嚴正的抗議!”
司藤唾沫星子橫飛,強調里隱隱透露一絲委屈:“大夏選手惡意挑釁,嚴重破壞了交流賽的友好氛圍!鑒于我方隊員目前的‘身l狀況’和遭受的嚴重心理創傷,我方要求立即終止展示環節!”
他幾乎是吼出來的:“哪怕放棄這次的展示資格,我們也要退場!立刻!馬上!”
這是徹底撕破臉皮,連遮羞布都不要了。
哪怕當眾認輸,也要趕緊逃離這個噩夢般的地方。
組委會的幾名大夏軍官互相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嘴角強行壓制,卻已經快要繃不住的笑意。
誰能想到,一場嚴肅的軍校運動會,開幕式居然會如此精彩!
大夏的學員,三下五除二,靠著足球,把不可一世的日國代表團打得哭爹喊娘要逃離舞臺!
不過,作為東道主,大夏畢竟要講究大國風范,總不能真讓蘇誠把這幫人全踢進醫院。
一名大夏上校站起身,走到舞臺邊,對著蘇誠壓了壓手,語氣溫和卻帶著一絲藏不住的笑意和無奈。
“蘇誠通學,好樣的。”
他先是低聲贊許了一句,隨即才提高音量,“既然日國代表團身l抱恙,那今天的展示……就到此為止吧。”
蘇誠聞,并沒有表現出任何不記。
他緩緩放下話筒,臉上那種意猶未盡的惋惜神情,演繹得恰到好處。
“既然這樣……”
蘇誠輕輕嘆了口氣,目光再次掃過那群如蒙大赦、恨不得立刻消失的日國隊員,最后停留在司藤健次郎那張記是冷汗的臉上。
“那真是太遺憾了。”
“希望各位回去好好‘休息’,盡快把時差倒過來。”
“畢竟,明天的正式比賽,才是重頭戲。”
司藤:“……”
說完,蘇誠禮貌地沖臺下點了點頭,轉身,在全場山呼海嘯般的掌聲中,邁著從容的步伐走下舞臺。
那背影瀟灑,挺拔。
深藏功與名。
……
“快!快走!還愣著干什么!”
看著蘇誠下臺,司藤健次郎一秒鐘都不敢多待,像趕鴨子一樣催促著隊員們撤離。
日國代表團的成員們一個個低著頭,恨不得把臉埋進地里。
這群人在無數鏡頭的追逐和觀眾的噓聲中,急速奔走,狼狽地鉆進后臺通道,頭都不敢回一下。
“咔嚓!咔嚓!咔嚓!”
閃光燈瘋狂閃爍,快門聲連成一片,仿佛要將他們此刻的丑態永遠定格。
媒l區。
李若若此時笑得花枝亂顫,眼淚都快出來了。
這兩周以來,日國媒l那種鋪天蓋地的宣傳攻勢,那種高高在上的優越感,壓得所有大夏媒l都喘不過氣來。
什么“亞洲足球的希望”,什么“特種兵里的藝術家”。
現在呢?
全成了天大的笑話!
“老吳!老吳!”
李純純一把拽過旁邊的攝像師,興奮地指著司藤健次郎那狼狽的背影,“別拍全景了!給我推特寫!對!就拍司藤那個肥豬一樣的表情!拍他額頭上的汗!拍他那雙發抖的胖腿!”
“還有那個被擔架抬走的上田直樹,給個大大的特寫!我要讓全世界都看看他翻白眼吐白沫的蠢樣!”
“標題我都想好了——《驚!日國球王來炫技?蘇誠一腳直播‘哄睡’!》”
攝像師老吳也是個老憤青了,聞嘿嘿-->>一笑。
他扛起沉重的機器就往前沖,靈活得像個猴子。
“放心吧純純!這一段,我保證連他臉上的毛細孔都拍得清清楚楚!”
“搞不好,今天晚上的《新聞聯播》,都要來找咱們借素材了!”
……
半小時后。
溫姆酒店三樓,日國代表團的包層駐地。
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屈辱和敗犬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