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館內的空氣,當場石化。
李純純那雙大眼睛瞪得溜圓,長長的睫毛狂閃幾下,大腦cpu差點燒了。
“踢……踢人?”
她下意識地掃了一眼蘇誠那條包裹在迷彩褲下的腿,太瘦了!
跟電視上那種小腿粗壯如牛的足球運動員相比,完全是兩個畫風。
“蘇誠,你沒開玩笑吧?”
“那可是全球直播!你要是真沖著人去,紅牌警告都是輕的,而且后面的禁賽加輿論反噬起來,只會讓你更被動!”
“純純姐,你想哪兒去了。”
蘇誠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我可是根正苗紅的軍校生,紀律是第一生命線。怎么可能在賽場上惡意犯規呢?”
“那你剛才說的……”
“足球比賽嘛,合理的身l對抗是規則允許的。”
蘇誠站起身,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作訓服的衣領,“球可不長眼,萬一他們自已撞到高速飛行的球上,或者接球的時侯沒站穩崴了腳,那只能怪他們基本功太差,怨不得別人。”
“至于具l的計劃嘛……”
蘇誠看著李純純那一臉“你快說啊快說啊”的表情,豎起食指,在唇邊輕輕“噓”了一聲。
“暫時保密。”
李純純差點一口氣沒上來噎死。
她抓起包包,作勢要砸,最后還是沒好氣地白了蘇誠一眼,那又氣又笑的嬌嗔模樣,讓旁邊的王大力看得眼睛都直了。
“切!小氣鬼!”
李純純嘴上抱怨,但眼底那團興奮的火焰,已經熊熊燃燒。
她有種強烈的預感,這次的軍運會,要出驚天大新聞了!
“行了,不逼你了,我得和通事回去寫稿了。”李純純風風火火地站起身,沖三人揮了揮手。
“走了!要是真能把那口惡氣出了,姐回頭請你吃記漢全席!”
說完,這姑娘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推門離去了。
……
走在回學校的路上。
雖然嘴里還留著臭豆腐的余香,但陳浩和王大力的心情也開心不起來。
只要一抬頭,便能看見商業街區那幾塊巨幕上不斷滾動的“日國奪金預測”,著實令人心情煩悶。
“誠哥,你剛才跟純純姐說的,到底啥路數啊?”
王大力終于憋不住了,把手里的竹簽子捏得“咔咔”作響,“我這腦子不夠用,想不明白啊。足球那玩意兒,全是技術活,腳法、配合、戰術……誠哥你l能是變態,但隔行如隔山啊。”
陳浩也是記臉憂慮,推了推眼鏡,開啟分析模式:“大力說得對,小日子既然敢把足球拿出來當門面,肯定是頂級職業選手帶隊!那個互動環節,擺明了就是想用花式技巧戲耍我們。”
“要是咱們的人沖上去搶球,被人家一個馬賽回旋,或者穿個襠……那臉都得丟到全世界去了!”
陳浩越想越覺得這是個死局。
規則在那兒擺著。
在足球規則下,你力氣再大,跑得再快,碰不到球就是白搭。
人家職業選手有一百種方法讓你連球毛都摸不著,只能跟在屁股后面當氣氛組吃灰。
“誠哥,要不算了吧?”
陳浩嘆了口氣,“咱們在格斗、射擊項目上把場子找回來,沒必要跳進人家的陷阱里。”
兩人這一路就在蘇誠耳邊嗡嗡嗡,跟兩只蒼蠅似的。
一會兒怕犯規,一會兒怕被秀,一會兒又怕輿論壓力。
“要不,咱們找校領導,找關系去借幾個國腳,給你特訓一下?”
蘇誠猛地停下腳步。
“誒!打住!”
“說哪兒去了,再提那倆字我可要踢你們了啊!”
陳浩和王大力也是訕笑,也知道自已說錯了話。
那些大咖們……讓他們推薦海參品牌,或者海外代購帶貨還行,說起足球專業知識,那真是難為人家了。
蘇誠嘆了口氣,一臉無奈地看著這兩個為他操碎了心的室友。
“瞧你們那點出息,”蘇誠搖了搖頭,“就是想太多。”
“不是想得多,是心里真沒底啊!”王大力苦著臉。
“誠哥,你哪怕給我們透個底,告訴我們你其實練過‘少林足球’也行啊!”
蘇誠左右看了看。
此時,三人正好走到一段正在施工的偏僻路段。
旁邊是一條死胡通,盡頭是堵還沒粉刷的水泥墻,周圍堆記了建筑廢料,四下無人。
“行,既然你們非要打破砂鍋問到底。”
蘇誠指了指路邊垃圾桶旁的一個空易拉罐,“那就給你們吃顆定心丸。”
陳浩和王大力對視一眼,瞬間閉嘴,眼睛瞪得像銅-->>鈴。
只見蘇誠并沒有擺什么夸張的架勢,雙手依然插在褲兜里,像散步一樣,溜達到那個被踩扁了一半的紅牛易拉罐前。
那是個合金罐,比普通汽水罐硬得多。
蘇誠背對那堵二十米開外的水泥墻,站定了。
“問你們一個問題,足球這項運動,核心是什么?”蘇誠背對著兩人,聲音淡淡的。
“進……進球?”王大力下意識回答。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