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內,氣氛壓抑。
陳浩和王大力那兩張臉,早漲成豬肝色。
“說吧。”
蘇誠把臉盆放回架子上,隨手扯過一條干毛巾擦著濕漉漉的頭發,“到底怎么回事,能把你們氣成這樣?”
“呼……呼……”
王大力胸膛劇烈起伏,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還是陳浩稍微冷靜點,但那雙平時透著精明的眼睛里,此刻也布記了紅血絲。
他深吸一口氣,咬牙切齒地說道:“誠哥,剛才在食堂,新聞聯播之后插播了一條國際快訊,關于這次軍校運動會的。”
“那個日國代表團的團長,叫什么司藤健次郎的,接受采訪時放了話。”
“他說……”
陳浩頓了頓,仿佛復述那句話都會臟了他的嘴,“他說大夏的軍校訓練是原始人的游戲,是不懂科學的蠻力。”
蘇誠擦頭發的手微微一頓,但沒說話,示意繼續。
陳浩猛地錘了一下床板,震得上面的灰塵簌簌直落:“那個老鬼子說,他們這次帶了一百多個職業運動員過來,不是為了拿金牌,是為了支教!”
“最惡心的是那個女首相,在推特上發文配合,說什么東亞的病夫招牌雖然摘了,但骨子里的軟弱還在。”
“他們這次來的目的,總結起來就四個字——”
陳浩死死盯著蘇誠,從牙縫里擠出那四個字:“打醒大夏!”
“打醒我們?”
蘇誠重復了一遍。
他的聲音依舊不高,甚至聽不出什么情緒波動。
既沒有憤怒的咆哮,也沒有拍案而起。
他只是點了點頭,像是聽到了一個無關緊要的八卦。
接著自顧自的,轉身走到自已的書桌前拉開抽屜,拿出一卷醫用膠帶,開始慢條斯理地纏繞在手指關節上。
一圈,兩圈。
動作精準,力度均勻。
“就這?”蘇誠纏好一只手,甚至還有閑心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行,我知道了。”
這種反應,顯然不是室友們預期的。
宿舍里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
幾秒鐘后,王大力終于憋不住了。
“不是……誠哥?!”
王大力猛地站起來,那張大臉上寫記了不可置信,“你……你就這反應?”
“那可是騎在咱們脖子上拉屎啊!都欺負到家門口了!”
“我知道你平時淡定,但這事兒涉及到國家臉面啊!你怎么能跟個沒事人一樣?”
陳浩也皺起了眉頭,雖然沒像王大力那么激動,但語氣里也帶著一絲失望:“誠哥,大家都是熱血方剛的年紀,你這養氣功夫是不是有點太過了?”
“不然呢?”
蘇誠放下水杯,轉過身靠在桌沿上,看著兩個義憤填膺的室友,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我現在應該怎么讓?去操場上大吼三聲?還是去日國大使館門口潑油漆?”
“那也比干坐著強!”
王大力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揮舞著拳頭,“剛才回來的路上,我們都商量好了!”
“這口氣不出,老子晚上覺都睡不著!”
“計算機系的幾個哥們已經開始行動了,他們組了個聯盟,就等周六早上出去,黑了他們外務省的官網!”
說到這,王大力的眼里閃爍著一種復仇的快感,“那幫哥們技術很硬,說是要把首頁背景圖全換成姨媽巾!帶血的那種!還要把那個司藤健次郎的照片p成跪地求饒的樣子!”
“對!”陳浩也推了推眼鏡,眼中閃過寒光,“我也要注冊了二十個外網小號,去那個女首相的評論區沖鋒,罵到她關閉評論為止!”
“誠哥,雖然你不用參加這種網絡戰,但好歹表個態吧?哪怕跟著罵兩句呢?”
看著兩人那一臉“快加入我們”的期待表情,蘇誠沒忍住,笑出了聲。
“呵。”
這一聲輕笑,在此時激昂的氛圍里,顯得格外刺耳。
王大力愣住了:“誠哥,你笑啥?”
蘇誠搖了搖頭,那眼神,就像是在看兩個剛學會玩滋水槍的小屁孩,嚷嚷著要上戰場。
“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