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隨后,傳來王擎蒼一聲冰冷刺骨的哼聲:“這幫雜碎,幾十年了,還是這么喜歡玩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所以我想著……”李光明斟酌著詞句,小心翼翼地試探道:
“老王,你路子野,面子也大,能不能跟l育總局那邊打個招呼?哪怕臨時協調幾個省隊的尖子生,過來掛個職也行啊!”
“或者……”
李光明把聲音壓得更低,近乎耳語,“從你的老娘家東部戰區,直接請幾個全能兵王過來?哪怕是借調幾天,撐撐場面也好啊!咱們不能真讓蘇誠一個孩子,扛著炸藥包往上沖啊!”
李光明覺得自已這個提議非常合理。
兵對兵,將對將。
既然對面不要臉,咱們也無需客氣!
然而。
電話那頭卻傳來了一陣讓李光明錯愕的、極其爽朗的笑聲。
“哈哈哈哈!”
王擎蒼笑得很開心,仿佛聽到了本年度最離譜的笑話。
“老李啊老李,你這個聰明人,怎么也犯糊涂了。”
李光明被笑得心里直發毛:“怎么?這事很難辦?我也知道l育總局那邊不好協調,畢竟全運會快到了,各省都把尖子苗子當眼珠子一樣捂著……”
“不是難辦。”
王擎蒼止住笑意,語氣變得玩味起來,“我是笑你啊,真是騎著麒麟找毛驢,有眼不識金鑲玉!”
“什么意思?”李光明徹底愣住了,腦子一時沒轉過彎。
“你要找兵王?”王擎蒼反問。
“對啊!這種強度的比賽,普通學員哪頂得住?必須得是那種見過血、身l素質和心理素質都逼近人類極限的頂級兵王才行!”李光明理直氣壯地吼道。
“那你還舍近求遠干什么?”
王擎蒼的聲音突然變得無比嚴肅,每一個字都像是用花崗巖雕刻而成,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絕對篤定。
“我不是說過么?蘇誠,不就是嗎?”
嗯?
“蘇……蘇誠?”
李光明一臉狐疑,“老王,你……你沒開玩笑吧?我知道蘇誠這孩子身l素質逆天,前不久還破了全軍四百米障礙記錄,也是烈士之后,根正苗紅。但他畢竟才十八歲,才剛入校半個月啊!你拿他和那些在尸山血海里滾了七八年的特種兵王比?”
在李光明的認知里。
蘇誠是英烈之后,享受全軍的重點照料,是未來的科研之星,甚至很可能是未來的將星。
但現在,此時此刻,他只是個還沒完全長開的學生啊!
偶然破了一個障礙跑記錄,又能說明什么問題?
最多沖沖獎牌罷了。
他現在需要的是能奪金的,專業選手或者頂級兵王?
“這事怪我,忘記和你細說了。”
電話那頭,王擎蒼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那面迎風招展的紅旗。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那份被列為最高機密的、關于蘇誠的個人檔案。
那些連他這個身經百戰的中將看了都覺得頭皮發麻、心臟狂跳的數據。
單兵戰術動作評估,s+級。
全系槍械精通評估,s+級。
戰場態勢感知評估,s+級。
甚至在幾次入校后的虛擬實戰模擬中,這小子的數據,比起他在東部戰區的兵王,還要恐怖數倍!
他王擎蒼一度以為是機器出了bug,怎么會有人天生就自帶槍械和戰術天賦……
不管多少次的觀察和查閱資料,都證實蘇誠在入伍前,的確是一張白紙。
所以,結論只有一個:
他,就是天生的戰爭機器!
“老李。”
王擎蒼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種俯瞰眾生的威嚴,“你只看到了他在學校操場上的表現。”
“你以為他破個記錄,是拼盡全力的超常發揮?”
“不。”
王擎蒼一字一頓,聲音仿佛帶著魔力,字字鑿進李光明的腦子深處。
“那不是超常發揮,那是他在……向下兼容!”
“如果不是怕嚇壞你們這幫普通人,那小子的真實成績,恐怕能把咱們學校那個百年校史館,當場給炸了!”
李光明徹底僵住了。
向下……兼容?
怕……嚇壞我們?
“至于你說的特種兵王……”王擎蒼輕笑一聲,語氣里帶著幾分不屑與戲謔。
“如果把蘇誠現在就扔進特種部隊選拔營里。”
“你信不信,該哭爹喊娘的不是他。”
“而是那些自以為是的兵王教官!”
“毫不夸張地說,蘇誠現在的實戰能力,哪怕放到全軍大比武里,也是能爭奪前五的怪物!”
“所以,老李,把心放回你那一百八十斤的肚子里。”
“日國人想玩職業的?”
“呵呵,那就讓蘇誠,好好給他們上一課,告訴他們……”
“什么叫,業余怪物的……降維打擊!”
嘟——嘟——
電話掛斷的忙音在安靜的辦公室里回蕩。
李光明卻依舊保持著手握聽筒的姿勢,僵在原地,久久沒有放下。
窗外的陽光依舊刺眼,但他卻感覺不到一絲燥熱,反而有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沖天靈蓋。
他的腦海里,只剩下王擎蒼那句振聾發聵的話在反復轟鳴——
“騎著麒麟找毛驢……原來,最強的神,一直就在我眼皮子底下?”
李光明緩緩放下電話,踉蹌地后退兩步,一屁股癱坐在沙發上。
他目光失焦地投向窗外,看向那棟普普通通的新生宿舍樓。
眼神復雜,震撼、荒謬。
他喃喃自語,“按道理,他王擎蒼現在是校長,他斷然不可能給自已挖坑。”
“蘇誠……”
“他真的有這么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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