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
一個穿著警服,肩膀上扛著警銜,面容堅毅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了進來。
他掃了一眼地上鬼哭狼嚎的幾個混混,眉頭擰成了個川字。
王大力和陳浩看清來人,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臥槽!石……石局長?!”
好家伙!來人正是長水市公安局局長,石尚志!
蘇誠看到人倒不意外,平靜地一點頭。
石尚志的目光在場內轉了一圈,最后落在蘇誠身上時,那嚴肅的表情轉成喜色。
但后一秒,不知是不是礙于現場人多,又緊繃回去。
他沖蘇誠微微頷首,算是打了招呼,這才低頭看向地上還在叫喚的花襯衫青年。
“長水四少?頂級背景?”石尚志的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嘲諷。
他蹲下身,用手拍了拍花襯衫青年的臉。
聲音不大,但也能讓周圍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我還以為是哪路神仙下凡了,搞了半天,不就是城東搞小貸的陳金龍家不成器的老三嗎?”
“你爹陳金龍,之前還托人給局里帶話,說你要是再敢仗著他名頭在外面惹是生非,讓我們直接把你銬回去,他好清凈幾天。”
石尚志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語氣輕蔑得像在撣掉一只蒼蠅。
“還頂級背景?就你也配?”
“噗——”
人群里,不知誰第一個沒忍住,笑了出來。
緊接著,壓抑的氣氛驟然消散。
哄笑聲像潮水一樣蔓延開來。
花襯衫青年的臉,瞬間從豬肝色變成死白。
他一個小企業主的兒子,氣惱之下突發奇想,冒充世家二代裝場面……
沒想到,正巧被警察局長撞破,被他無情當場揭穿!
花襯衫當即語塞,恨不得當場去世。
這比當眾抽他一百個耳光,還讓他難堪!
“帶走!”石尚志懶得再多看他一眼,大手一揮。
幾名警察立刻把這伙人銬上手銬,像拖死狗一樣,塞進了不遠處的警車里。
一場劍拔弩張的沖突,就在這種絕對的降維打擊下,戲劇性地收了場。
“謝謝……謝謝警察通志!謝謝這位小兄弟!”那個外賣員這才回過神,對著石尚志和蘇誠一個勁地鞠躬。
“沒事了。你們也是辛苦,去忙吧。”石尚志揮揮手,然后轉向蘇誠,臉上露出一股疲憊之色。
“蘇少,又見面了。”他苦笑一聲,“你這l質也是絕了,走到哪兒哪兒出事。”
蘇誠回以淡笑:“石局長辛苦了,今天這是……?”
他指了指周圍那些還在巡邏的警察。
“唉,別提了。”
石尚志嘆了口氣,下意識想掏煙,又想起了什么,硬生生把手塞了回去。
“還不是為了那個世界軍校運動會。”他壓低聲音,跟蘇誠三人“倒苦水”。
“下周運動會就開幕了,各國代表團、運動員、記者,烏泱烏泱地都往長水來。市里下了死命令,最高級別的安保!我們全局取消休假,24小時連軸轉搞這個‘清朗行動’,就是把街面上這些潛在的炸彈,全給掃一遍。”
“說白了,就是得保證在這關鍵的兩周里,把咱們夏國最牛、最安全的一面,亮給全世界看!”
王大力聽得熱血沸騰,一臉與有榮焉:“應該的!就該這樣!不能讓這幫孫子在國際友人面前給咱們丟臉!”
石尚志看了他一眼,搖搖頭,嘆道:“話是這么說。但說實話,像剛才這種本地的二世祖,反而是最好處理的。”
“他們爹媽都是要臉的生意人,根都在長水。我們抓回去教育一頓,再給他們爹媽打個電話,斷了零花錢,保準比誰都老實。畢竟,誰也不想因為兒子這點破事,影響自家生意。”
他話鋒一轉,眼神變得格外凝重。
“真正難搞的,讓我們所有人都頭疼的,是另一撥人。”
蘇誠心中一動,敏銳地問:“哪一撥人?”
石尚志眉頭擰得死緊,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無奈,正要開口。
“就是……”
話音未落。
一名年輕警員記頭大汗地從街口飛奔過來,臉上寫記了焦急。
“局長!不好了!”
石尚志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預感涌上心頭。
“慌什么!說!”
那警員大口喘著粗氣,急聲道:“局長,前面‘環球港’商業街那邊,有……有幾個外國人鬧事!還動手推了我們過去調解的通志,現在現場圍了一堆人,快失控了!”
石尚志的臉色,“唰”的一下,黑了。
他兩眼一黑,一句國粹差點脫口而出。
“媽的!真是怕什么來什么!”
他猛地一揮手,對著身后的警員們吼道:“二隊三隊!跟我來!快!”
說罷,他帶頭就朝著街口的方向狂奔而去,背影里全是火燒眉毛的急切。
蘇誠站在原地,看著石尚志遠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街口那邊隱隱傳來的騷動聲。
王大力和陳浩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憤憤不平。
“誠哥,這……”王大力氣道,“這幫老外,也太狂了吧?”
陳浩則冷靜分析:“涉外事件,程序上不好處理,難怪石局長這么頭疼。”
蘇誠沒有說話。
他只是緩緩轉過頭,漆黑的眸子望向騷亂傳來的方向,那平靜的眼神深處,似乎有某種被壓抑許久的鋒芒,正在悄然蘇醒。
他對著兩個室友,簡意賅。
“走,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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