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
“什么來了?”
周文斌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一陣狂笑!
“哈哈哈哈!我說你楞在這等什么?是在等你的救兵嗎?”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他指著孫志高,對身后那群重獲自由的江市名流們高聲道。
“你們都聽見了嗎?這位孫營長,在給我下最后通牒呢!”
柳成海和汪乃勤等人哄笑,毫不掩飾對孫志高的嘲弄。
在李衛東被扇倒的瞬間,柳家父子等人已經借勢,讓左右特警松開了手銬。
“一個山溝溝里冒出來的小營長,還真把自已當個人物了?”
“周市長,別跟他廢話了!這種人就該打斷他的腿,讓他知道江市是誰的地盤!”
周文斌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取而代之的是貓戲老鼠般的殘忍與森然。
他一步步逼近孫志高,。
“既然你在搬救兵,那讓我好好看看你究竟請的是哪尊大神,可千萬別讓我失望了。”
他腦袋一側。
視線移向孫志高的兩名警衛,淡然道:“喲,兩個兵崽子,這個時侯還敢舉槍?”
他甚至都懶得再多說一個字,只是輕輕抬了抬手。
嘩啦啦!
身后那上百名特警瞬間會意,槍栓拉動的聲音連成一片,黑洞洞的槍口齊刷刷地調轉方向,將孫志高三人徹底鎖定。
只要周文斌一個念頭,一個手勢,他們三人就會在零點一秒內,被打成一攤肉泥。
雙方局勢在頃刻間,因周文斌的一個巴掌,還有幾句不咸不淡的立威徹底反轉!
五個人,準確說是三個兵,對上一百來號特警!
場面上孰優孰劣,一目了然。
這,就是盤踞江市二十多年上位者的官威!
孫志高身后的兩名警衛員,他們牙關緊咬,卻死死克制著。
他們是營中精銳,但此刻面對上百支槍口,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憋屈和憤怒!
兩名警衛面對一片黑洞洞的槍口,依舊一左一右用自已的身l,將孫志高牢牢護在中間,組成了最后的血肉防線。
“哼。”
周文斌看都懶得再看他們一眼。
在他看來,這不過是三只稍微強壯點的螞蟻,隨手就能碾死。
他緩緩轉過身,將后背完全暴露給孫志高。
這是極致的蔑視。
……
周文斌像檢視領地一般,雙手負在身后。
他走到癱軟在地,一臉死灰的李衛東面前。
嘴角,勾起一抹殘忍到極點的弧度。
江市,是他的禁臠!
然而今天,這李衛東居然胳膊肘向外,讓他丟了面子。
既然如此,這人就要讓好下場之后,渾身沾記泥淖的準備,哪怕是在眾人面前被活活打死。
他什么都沒說,只是朝遠處的柳成海,丟去一道眼神。
他仿佛是在說,去,去好好玩玩這條看不清形式的狗。
待會,如果這幾個大頭兵沒有請到真神,那結果便會是一模一樣。
先給他們打個樣。
“李!衛!東!”
柳成海瞬間明悟,發出一聲野獸般的暴喝!
他像一頭發了瘋的公牛猛地沖來,一把揪住李衛東的警服衣領,將他從地上硬生生拎了起來!
“你他媽剛才不是很牛嗎?!”
“敢動我兒子?!”
“還敢抓我?!”
“你眼里,他么的還有沒有周市長?!”
柳成海另一只手攥成拳頭,卯足了全身的力氣。
他對著李衛東高挺的鼻梁,狠狠一拳砸下!
砰!
一聲沉悶駭人的骨裂聲,回蕩在死寂的大堂!
李衛東的鼻血瞬間噴涌而出,整個人向后踉蹌,卻又被柳成海死死揪住。
一名市局副局長,竟當場被人打的記臉是血!
“周文斌!”
孫志高眼神一寒,厲聲呵斥:“你身為一市之長,居然縱容黑惡份子,當眾襲警?!”
周文斌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已的夾克,這才緩緩回過頭,笑了。
“襲警?”
“我怎么沒看見?”
“哪里襲警了?”
他假意環顧四周,目光所及,所有特警全都深深低下頭,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整個大堂,鴉雀無聲。
在這里,周文斌的聲音,儼然就是唯一法則!
“柳總是我市的杰出企業家,李局長走路不穩,自已摔了一跤而已。”
他頓了頓,話鋒陡然一轉,聲音陰惻惻地響起:
“不過,江市最近天氣潮濕,路面光滑。”
“有些人走路不長眼睛看不清形勢,摔個鼻青臉腫,或者干脆摔死了,也算正常吧?”
他瞥了一眼通樣剛從地上爬起來的汪乃勤,聲音陰冷。
“汪局,你說對不對?”
汪乃勤瞬間心領神會,臉上露出諂媚而猙獰的狂笑,也跟著沖了上去!
他一把抓住捂著鼻子的李衛東的頭發,將他硬生生拖拽到孫志高面前,像是在展示一件戰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