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隨便放亂放東西的習慣,尤其是結婚證這種重要證件,更被她細心收藏。
沒道理不見的。
“是不是記錯了?”靳修轉過身繼續看簡報,注意力卻根本不在文件上,“你找結婚證做什么?”
“參加海外進修考試的報名表上,要求已婚醫生附上結婚證復印件。”
“還有這種要求?”靳修擰眉。
“我也不懂,大概是涉及到出國才有這樣的要求吧,可是我的結婚證……”
她絞盡腦汁回想,更加確定自己放在了書房書桌左邊第一個抽屜里。
正要轉身再去找。
身后傳來靳修的聲音。
“對不起寶寶,你的證件被我藏起來了。”
“藏起來?”穆遲轉身看他,哭笑不得,“為什么?”
“當然是為了減少離婚風險。”他眉目凝重,不像在開玩笑。
“我說過,結婚后就不打算離婚,但我不知你會怎么想,那一天從穆家回來,我就擅自把你的證件和我的放一起藏起來了。”
像一個知錯但不認錯的人。
再想來,靳修也覺得自己這種行為可笑。
他沉重轉身,竟是從床頭柜下的保險箱里取出了結婚證。
“復印完就自己保管吧,我保證,以后再也不自私自利的亂動你的東西了。”
穆遲指尖輕掀,翻開平平無奇的小紅本。
這個本子自領到手后就沒被她好好端詳的證件像一件蒙塵的寶物出現在她面前。
當初拍合照時,民政局的工作人員催促著兩人可以近一些。
她不愿浪費時間,毫不忸怩地跨步,一步小姐就踩在了靳修腳上。
想起那一幕,穆遲眼底浮上一層暖色:“這照片我還沒好好看過,你怎么笑得有點奇怪?”
“因為當時沒在笑,是在吃痛。”靳修不是第一次認真看這證件了,“我一邊嘴角不自然,確實被你踩得有一點點的痛。”
他比穆遲高出一個頭,被踩到時垂眸看了她。
可她卻只像學生時代會搶第一排正中間聽課的好學生,目不轉睛聽著工作人員的調遣。
那是他第一次那么近地看一個女孩子。
近到能感受到她的呼吸。
大概從那一刻起,他對契約婚姻有了實感。
父母的眼光確實禁得起考驗!
“寶寶,證件你拿好,如果考試真的通過,第一時間告訴我。”想到有可能到來的分別,焦慮似暗涌,攪得靳修心神難安。
“嗯。”穆遲心底酸酸的。
但從成為醫生的第一天,她就下了決心,為了救死扶傷,她可以拋卻一切個人利益。
第二天下班前,忽然聽到叫號播報出現“靳馳野”三個字。
穆遲怔了一瞬,以為自己聽錯。
她抬頭看向電腦,才發現靳馳野是從急診轉來的病人。
由于賽車摔傷,他急需做一套全方位的檢查。
而她所在的普外科,將對他進行內臟損傷的系列排查。
躺在擔架車上的靳馳野因為疼痛,五官扭在了一起。
在看到穆遲的那一刻,忽就忘了一切身體上的疼:“我要換醫生!”
“馳野,別鬧了!聽醫生的。”
“我要換醫生!”靳馳野激動大喊,“她會害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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