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旁邊的餐廳,穆遲推門而入時,已經人滿為患。
穆景澄好不容易才等來兩個位置。
“昕昕姐,真抱歉。”他幫穆遲擺好餐具,恭謹看她,看到她笑了,才跟著一笑,“我還以為你會罵我。”
“為什么要罵你?”穆遲反倒奇怪。
“我耽誤你的吃飯時間,你不罵我嗎?”
若是換作穆昭愿,一起等半個小時的事絕不會發生。
因為穆昭愿會直接換地方,不會征求他的同意。
“所以我們要趕快吃。”穆遲寬慰,“吃快點,下午我還要坐診。”
利用午休時間陪家人吃飯,累,但穆遲樂在其中。
這不是壞事,驀地,她想到了唐云姝。
“媽媽還好吧?”
“媽媽?”穆景澄不解,“媽媽很好啊。”
對于周末在靳家發生的事,他一無所知,也就試探著理解穆遲的話:“爸爸媽媽好像吵架了,但我一問發生了什么事,他們就都不理我了,爸爸會吼我兩句,媽媽有什么悄悄話也只會跟我姐——”
穆景澄慌忙閉嘴。
卻已是來不及。
穆遲拿起筷子的手微頓,那條試圖讓她生妒的朋友圈信息不由浮現在腦海。
“沒事就好。”她溫和一笑,夾起一片肉,卻條件反射似的,放在了穆景澄的餐碟中。
“照顧弟弟”的意識早已刻在她血液里。
惡魔一樣的宋初年曾是她的弟弟。
天使一樣的穆景澄也是。
“不好意思,介意的話可以不吃。”穆遲忙道,“以前的家里也有個弟弟,那邊的養母規定跟弟弟吃飯的時候,我的第一口要給他,所以習慣了。”
她臉上并無哀傷和委屈。
云淡風輕的,像是說著與己無關的事。
穆景澄卻因此酸了鼻子:“當然不介意,我最喜歡姐姐幫我夾菜了!”
他動作浮夸,恨不能一片肉嚼上八百次。
看著他天真無害的模樣,穆遲也愿意對他敞開心扉,又夾了一片肉叮囑:“多吃點,還在長身體呢,不過你怎么還跟同學賭錢呢?賭錢可不是好習慣。”
穆景澄險些咬到舌頭。
“昕昕姐,我是跟他開玩笑的,我上周提醒他喝水,隨口說了句喝水少會復發膽結石,他不信,非要跟我賭,我就答應了,這不是被我的烏鴉嘴說中了嗎……”
穆遲垂首輕笑:“嗯。”
原來正常的姐弟關系,一點都不令人討厭,還有些許的溫馨。
“昕昕姐,周末家里開派對,你會來嗎?”穆景澄興沖沖看她。
穆遲的笑卻僵在嘴角:“派對?還是算了,我很少參加這種活動。”
“以后就多參加嘛!”穆景澄來了興致,“昕昕姐你是不是不放心我姐夫?我幫你跟他說。”
“啊?”穆遲愣神。
她只是不想面對穆明謙和穆昭愿,兩天前險些和穆明謙斷絕關系,更別提那個只想著要怎么陷害她的人。
穆遲只想敬而遠之。
思索間,穆景澄打給靳修的電話竟接通了。
“喂?”
沉穩的男低音通過揚聲器傳來。
隔壁桌用餐的女孩子竟竊笑談論著“好性感的聲音”。
性感嗎?
穆遲搖頭暗道:“但他確實做著性感的生意。”
興許是因為孕婦效應,自從知道靳修拿出零錢在成人用品行業有所建樹后,她在不同的地方都看到了品牌的廣告。
好像確實賣得不錯。
“昕昕姐,快跟我姐夫打個招呼。”穆景澄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