驀地,他伸出了手!
巴掌落下時,唐云姝下意識閉上了眼。
上一次挨打,是二十年前。
可意料中的屈辱并未發生,她疑惑地睜開眼,登時愣在了原地。
穆明謙抬起的手,被穆遲牢牢抓住。
穆遲那么纖瘦,卻用盡了力氣阻擋,將穆明謙的大手變成了一堵瀕臨坍塌的危墻,眼神也益發堅韌:“別動我媽媽,否則我會報警。”
她心里的酸澀似一條細流,蜿蜒流過她的五臟六腑。
上一次這么挺身而出,還是十幾年前。
養父被張婉蓮捶打時,剛滿十歲的她也是這樣拼命拖著張婉蓮手臂的。
那時的她挨了打。
但現在,絕不會再受欺負。
靳修輕握住她的手,離開穆明謙僵硬的手腕:“岳父岳母,穆昭愿道歉的事還是算了,如果你們仍覺得一切麻煩都是昕昕帶來的,以后我們少來往就是,我的妻子只能是她,我送各位。”
他走到門前逐客。
毫不留情。
關上大門時。
夜風卷著寒意涌入。
靳修回到穆遲跟前,看她眼圈泛紅卻沒有眼淚,只好半蹲下:“我記得剛有人承諾我,‘下次再背’,大半個小時過去了,可以履行承諾了吧?”
男人的大手輕撫上穆遲腿彎,示意她可以趴上來了。
后背傳來溫熱。
一向獨立的穆遲,竟依趴在了他寬闊壯實的后背上,呼吸亦打在他的后脖頸上。
“你要背我去哪里?”
“你想去哪里?臥室?”
穆遲雙手收緊,牢牢繞住了他的脖頸,眼簾輕闔,心也跟著靜了下來:“不知道,哪里都好,我聽你的。”
她把主動權交給他。
靳修抬腳時,極盡輕柔道:“想哭就哭吧,在老公面前,不用不好意思。”
他背著穆遲直接上了樓頂。
別墅頂樓是個小花園。
他偶爾會去打理。
入冬后寒意加重,他才減少了登頂的頻率。
“等明年春天,我們可以在這里看星星。”靳修將人放下,指腹貼上穆遲面頰,感受到了絲絲冰涼。
“忍著哭的?”低沉的聲音和著風聲,鉆入穆遲耳窩。
“本來也沒什么好哭的。”她逞強道,“我不喜歡依賴別人。”
從踏進穆家的那一刻起,她就敏銳地察覺到比起她這個親生女兒,穆昭愿那個假千金更受歡迎。
她無所謂的。
就算這輩子不被喜歡不被偏愛都無所謂。
但母女連心。
剛剛唐云姝維護她時,淚意才突如其來。
“有了依賴,就會有軟肋,不是好事。”穆遲喃喃抬眸,對上靳修的眼。
“軟肋不好嗎?”靳修輕笑,“軟肋不僅是軟肋,也是盔甲,當你有了軟肋,你會看不得她受委屈,也會愿意幫她解決一切麻煩。”
他意有所指,也深情相望。
唇瓣也漸漸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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