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昭愿臉色雖有些難看,可唇口、眼瞼顏色并無異常。
剛才的反應,八成是嚇的。
“媽媽,樓上書房有一臺心電監護儀,如果您不放心,可以讓昭愿去書房監測一下,順便吸個氧。”
這些設備是靳修在她不知情時準備的,要不是她及時阻止,靳修還計劃購買其他醫療設備,家里都快追上療養院的規格了。
唐云姝欣慰道:“昕昕,麻煩你了。”
“說什么麻煩不麻煩的?這不是她該做的嗎?”穆明謙黑著臉轉身,“要不是剛剛她找小愿的麻煩,根本就不會發生這種事!”
“老穆!”
“怎么?我說錯了?云姝,從現在起你不要說話!”怒火焚身,穆明謙越說越暴躁。
二十多年來,唐云姝從不頂嘴。
可自從錯抱的往事被揭開,家里日日雞飛狗跳,唐云姝還屢屢頂撞他。
穆遲默默收回血壓儀,低道:“既然爸爸提起,那我們就把事情說明白些,剛剛的錄音你們已經聽到了,我不想再播放第二遍。”
她將目光定在穆昭愿臉上:“張婉蓮和宋初年的工作證,是不是你給的?”
穆昭愿雙唇緊抿,她想否定,但靳修說已經找到了做假證的人。
若是否認被揭穿,就更難解釋了。
“姐姐,你聽我說,今天我來就是要跟你道歉,所以我不怕你罵我,我只是不想你生氣,你一生氣,爸爸媽媽就會吵架,咱們原本和諧美滿的家就散了。”
穆昭愿眉頭輕蹙,聲音也軟似楊柳拂過。
穆遲近在咫尺地看她用可憐的語氣說著可憐的話,忽然意識到,也許這就是在愛里長大的人,才能擁有的自信。
“穆昭愿,說重點。”兩者相比,穆遲自覺自己好像只會冷冰冰的處理人和事,習慣了直來直去的表達方式,也好像只有靳修從來不跟她計較。
“姐姐,我確實給了張阿姨證件,但我有苦衷。”
“昭愿,你怎么能給那個女人假證件呢?”唐云姝太陽穴突突猛跳。
穆明謙臉上劃過一道尷尬,但轉瞬即逝:“你責怪小愿做什么?聽她說完,她說了有苦衷,就是有苦衷。”
穆昭愿忙不迭點頭:“張阿姨說她太想念姐姐了,但姐姐把她拉黑了,她連姐姐的電話都打不通,只能來求我,她保證了只是遠遠看姐姐一眼,我也沒想到她會做出那種事。”
“這二十多年來我沒在她身邊,根本不知道她是怎樣的人,如果因此冒犯到姐姐,我道歉。”穆昭愿長舒一口氣,又一次捂住心口。
一片沉默中,穆遲輕道:“你們相信這個解釋嗎?”
唐云姝神色凝重,沒有表態。
穆明謙異常激動:“為什么不相信?昕昕,你不要再追究了,這件事到此為止!”
“岳父,這件事不能到此為止。”靳修忍很久了。
他料到穆昭愿會反咬一口,但沒料到自己的岳父腦子進水的程度遠超想象。
“張婉蓮和宋初年現在在警局,按照我國法律,至少會被處罰七天以上的行拘,我也會讓律所發律師函給他們。”
眾人的視線齊刷刷射過來。
“張婉蓮公然叫囂她是昕昕的生母,侵犯昕昕的名義,我自然要出手,總不能像岳父這樣,明知錯了,還一錯到底吧?”
穆遲忙抓住他的手腕。
但已來不及。
穆明謙臉色發綠,張口責罵,卻將矛頭指向自己的女兒:“昕昕,你這是有了老公就不管父母了?”
“爸,我不懂您這話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穆明謙冷笑,“意思就是我沒有錯,錯的是你,如果不是你拉黑張婉蓮,她怎么可能找小愿?她不找小愿,就不會發生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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