掏家底似的,從外套口袋里掏出幾個紙團。
穆遲打開,就著昏暗的路燈查看,才發現紙上印著的,是一個著名的單乳模特。
巧了。
她曾經用這個模特的圖片激勵過以前的病人。
相同的圖,在申寶兒眼里卻成了催命符。
所以起關鍵作用的不是這些圖。
而是人。
“寶兒,這些是你自己找來的?”
申寶兒搖頭:“今天穆昭愿來醫院看我了,她帶了圖給我。”
“她去醫院看你?你不是沒告訴任何人你生病的事嗎?”穆遲擰眉。
申寶兒沮喪地笑:“我也沒想到自己瞞了這么久還是前功盡棄了,我真是可笑。”
穆遲抿唇。
她已猜出穆昭愿的企圖。
用這些圖片刺激申寶兒的情緒,令她傷心,最好因此抵抗手術。
逃避手術,一定能保住身體的每一個部分,卻也極有可能因錯失最佳治療階段從而導致一條鮮活的生命流逝。
殺人。
誅心。
“寶兒。”穆遲攤平那些被揉成團的紙片,“這個模特好厲害。”
“嗯。”申寶兒垂頭喪氣,“但我不敢,我不敢想象只——”
穆遲沒等她說完搶道:“所以我們取消手術。”
申寶兒以為自己聽錯:“我真的可以不做手術?”
“可以啊。”穆遲輕巧道,“這本來就是一個微創手術,我一不切你的乳房,二也不用縫合傷口,我也不懂你大半夜搞這么大陣仗做什么。”
她俯身神秘兮兮道:“如果不是為了找你,此時此刻我應該在和我先生享受迷人的二人世界,成人的世界。”
生怕申寶兒不信,還挑了挑眉梢。
“但現在一切都泡湯了。”
“穆醫生你等下。”因這反向激將,申寶兒忽然恢復了理智,“你剛說不會切我的——”
穆遲點頭:“當然,微創手術,只需要一個小小的創口就能完成乳腺切除,而且現在是最佳切除時間,不過以后就不好說了,以后大概真的要整個噶掉。”
申寶兒驀地一個激靈:“所以明天不會嘎掉整個?”
“當然,從一開始就沒說過要噶你整個,你只是被穆昭愿嚇到了,至于她的動機是什么,你應該比我更清楚,但無所謂啦,反正我們要取消手術了。”
穆遲說走就走,轉身時終于聽到申寶兒的醒悟。
“穆醫生你等一下。”
“干嘛?搭車嗎?”穆遲回身牽她的手,不動聲色掐斷她最后一絲猶豫,“快走吧,你手冰冰的,有什么事回到車上再說。”
靳修搶一步坐回車上。
徑直開回了醫院。
車子停穩時,申寶兒也因身體溫度的回暖,整個人清醒了過來:“所以明天的手術成功率很高,而且不用切掉我的——”
“乳!”穆遲漲紅了臉,“我已經說過很多遍了,寶兒我求你不要再問了,司機是我先生誒。”
“對不起。”素來天不怕地不怕的申寶兒垂首囁嚅,“穆醫生,我問最后一個問題。”
“你說。”
“如果我又想做手術了,現在安排還來得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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