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她,又怎么敢投入和另一個人糾纏的感情中呢?
得逞一般,宋初年嘴角勾笑,囂張看向安保,又指了指走在前面的穆遲,揚起手,在頸間做出一個“割頸”的動作。
他狂妄慣了。
也越發覺得張婉蓮說得對。
“初年,你姐姐這輩子也飛不出咱們這個窮家,當初給她起名字叫‘招娣’,真的把你招來了,她只配做你和昭愿姐姐的墊腳石,你放心,她走不遠,但凡敢上天,就會狠狠摔在地上,沒人能救她。”
……
走出商場,一陣風吹來,勾著寒意繞進穆遲衣領。
她轉過身,看向得意的宋初年。
眼底被冷風吹得生疼。
“要多少?”
“兩萬。”
“下一次呢?”
“嗯?”
“宋初年,我今天給你兩萬,下次你就敢開口跟我要二十萬,我只是一個普通的醫生,爸爸當年出事故的賠償款在張婉蓮手上,我上大學沒用你們一分錢,學費是我的獎學金,生活費是我打工掙的,你跟我要兩萬,憑什么?”
看她忽然變臉,宋初年不解,拖著她就要回商場:“你這個女人太奸詐了,我媽說的果然沒錯,你一個人長了八百個心眼子,這輩子就是來我們宋家討債的,跟我回去!”
“放開我。”
穆遲垂眸看他的手,指甲邊緣沒有及時修剪的倒刺、指甲里明顯藏了好一陣子的污垢,還有他張嘴就露出的黃牙。
當初養父生活拮據,但會將自己打理得干干凈凈,回到家第一件事,總是洗干凈手才給她一個溫暖的擁抱。
他曾說:“我們招娣是要做大事的人,我不能臟兮兮地抱她。”
鼻尖又一次泛酸,穆遲拿出手機:“再不放手我就報警了。”
“你敢!我是你弟弟!”
穆遲沒再解釋,按下號碼,冷靜描述。
“宋招娣你瘋了!”
突然發出怒吼,宋初年看起來像一頭兇殘的食人獸。
他沖上去去扯穆遲的頭發。
并未注意到越來越近的疾走腳步聲。
骯臟的指尖還沒觸碰到穆遲,伸出的手臂就被江綣用奢牌包包瘋狂掄打。
初時買下這款包時,她還嫌自重太過,背起來累身子。
此時才發現命運真是一個好編劇。
這包打爛了她不心疼,只要能趕走不知羞恥顛倒黑白的宋初年,她愿意再豪擲千金大買特買。
“瘋子!都是瘋子!”宋初年被打得狼狽不堪。
畢竟是舞臺劇演員,江綣掄起不乏腱子肉的手臂追打。
“宋初年,有本事你就在這里等著,到時候看看是你這條命硬,還是銬你的銀鐲子硬,你別跑,老娘這幾天正愁沒處撒氣,你來得太好了,你這種社會蛀蟲,被抓進去調查一番夠你喝一壺的!”
宋初年登時愣住。
江綣本是隨口嚇唬。
卻戳到了他的軟肋。
宋初年惡狠狠咬牙落荒而逃。
看著他在風中落荒而逃的背影,穆遲回過神,才發現又有不少路人舉著手機在拍攝。
她轉過身,先是撥打了報警電話,表明糾纏她的人已經走了。
警方反復確認了她現在安全后才撤銷出警。
再看向江綣,她渾身在抖,卻佯裝平靜:“剛就是在這家咖啡廳里被撞見的,我們換一家店。”
話說完,眼淚還是不爭氣流了下來。
江綣最是了解她,從包包里拿出一件嶄新的披風,只字不提剛剛的沖突,笑瞇瞇道:“送你的,限量款哦。”
小貓一樣湊近,親手為她披上,又眨巴了眼睛:“寶寶,我保證,以后再也不會遲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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