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啊?他這樣的人,誰會討厭?”穆遲答得輕巧。
似在回答清晨吃了幾口粥、整日又喝了幾杯水。
嘴上說著“喜歡”,可聽起來,靳修就像是可有可無、徒增調劑的“非必需品”。
就連事事力挺她的江綣對這回答都不滿意了。
“寶寶,你知道我說的是哪種喜歡嗎,我想問的是你對他動心嗎?”
昨夜陣陣涌動、又一次次被她強行壓下的情動像潮水。
已淹沒她大半個人。
再多一分,她就要溺亡了。
穆遲掐了掐指尖,冷冷搖頭:“一時的生理反應罷了,應該算不上喜歡。”
“那如果他次次讓你有這種生理反應呢?”
“每天讓你吃海參鮑魚,你不會膩?你的小腦袋瓜里怎么總裝一些黃色廢料?”
“那就是真的不喜歡他?寶寶你的心好狠啊,睡都睡過了,竟然不負責?”江綣一副替靳修可惜的態度,話鋒卻是一轉,“但你這樣我就放心了,我可不愿看你走我的老路、被感情所傷。”
江綣曾因情傷險些丟了命。
那段難捱的日子,是穆遲陪她一起走過的。
所以她曾發誓,這輩子要為穆遲肝腦涂地。
“好啦,不用擔心我,大家都是成年人,又是領證上崗,昨晚只是義務罷了,我想,對他來說也一樣。”
昏昏半夜時靳修閃亮的眼眸浮現在她腦海中。
他似乎能看到她的心底。
像一個未知的巨大危險。
令人著迷,也令人抗拒。
穆遲暗吸口氣,壯士斷腕似的低道:“我不會在他動心前先動心?那樣我會很吃虧,而且,動心很麻煩,僅僅是義務就灑脫多了,好了我還要準備資料,掛了。”
結束通話,她在鍵盤上用力敲了幾句話。
思緒卻繁亂。
起身調整狀態,一回頭,就發現靳修手持一杯熱牛乳正站在門口……
說不心虛是假的。
揚起的手臂在空氣中尷尬晃動了兩下。
穆遲想要開口,喉嚨卻像是被狠狠扼住了。
她指了指靳修手中的熱牛乳,用力擠出一個笑。
“給你的。”靳修語調平穩,似乎并未受影響。
“謝謝。”穆遲上前去接,卻被躲開了。
依舊是被烈火燒過的聲線。
他擠進書房,背身關上了門:“不是要故意偷聽的,但門沒關。”
“門……沒關嗎?”穆遲毫無印象。
興許是剛剛逃過來時太倉促,忘記了。
人做事果然不能太著急。
靳修看著一向冷靜的她竟有些驚惶,似發現了她的一些神秘的秘密,視線勾著不明的意味在她精巧的臉頰上一圈圈打轉。
穆遲后退半步。
若對方只是強勢壓迫,她才不怕。
可靳修周身散發的更像是一種糅雜了纏綿的侵略。
令她大腦一片空白。
靳修輕抿一口牛乳,空著的手忽而捏住了她小巧的下頜。
穆遲胸腔中涌動著激烈春潮,來不及說話,唇瓣就被吻上了。
牛乳的溫潤甘甜也順著齒縫緩緩流動。
待所有牛乳下腹,淺嘗的輕吻變成了探索似的深吮。
她很想推開,可雙手使不上力氣。
靳修拿著玻璃杯的手遠遠避開。
慢走幾步后,放在了工作臺上,空出的雙手才用力掐住了她的腰肢,指腹抵著她的髖骨上緣不輕不重摩挲。
一陣深吻間,看到穆遲雙頰泛紅,像熟透的櫻桃,呼吸都沉重了幾分。
“討厭嗎?”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