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我們的親生女兒啊。”
穆明謙沉默良久,終于開口:“也許這就是她的命吧!”
“修年輕有為,不算委屈,今天你也看到了,他很護著昕昕,你我也能寬慰些。”
他望著天花板,長嘆口氣,語氣漸沉:
“二十六年,就算養只寵物也有深厚感情了,何況小愿是我們精心栽培的女兒,公開她的身份是丑聞,更會毀了她,她海外名校畢業,才華出眾,將來能成為穆家的門面。”
“我理解你對昕昕的愧疚,但穆家需要考量的,從來不只是血緣,云姝,你能明白我嗎?”
很久之后,唐云姝才微不可察地點下頭,想到穆遲疏離的眼神,她心里還是密密麻麻地痛。
她站起身:“我先回房了。”
“沒有急診,我累了,可以回別墅嗎?”
車子駛離別墅區,穆遲才開口。
靳修頷首,雙手沉穩地打著方向盤:“我知道,這就是回別墅的路,如果很累,你可以瞇一會。”
穆遲眸光閃了下,依閉目養神,倦意深沉,她竟真的睡了過去。
夢里出現了許多的人和事。
夢里,養父將她高高舉起,笑聲爽朗,他是她灰暗童年里,唯一的光。
她好想撲進養父懷里,告訴他,后來的這些年她有聽他的話,順境或逆境她都堅強,她走出了小縣城,有了引以為傲的事業,用醫術拯救了無數瀕臨絕望的家庭;
只是她好想爸爸,如果他也能看到這一切,就好了……
可下一刻,夢里的景象卻驟變,撫著她發頂那雙溫暖的大手變得冰冷,她再次看到養父躺在工地雜亂的水泥地上,身下的血色洇開,被警戒線圍起,任她如何拼命哭喊,都沒能再睜眼。
畫面再轉。
養母攥著穆家的補償金,背過身去,走得沒有一絲留戀。
而她的親生父母,則緊緊護著另一個女孩,對她說:“穆遲,你要懂事。”
她沒了爸爸,終究在哪邊都不是歸人。
“穆遲。”
下一刻,穆遲忽然從溺水感里驚醒,她大口喘息,睜開眼就和靳修四目相對。
見狀,靳修愣了下:“做噩夢了?”
“……”
周圍世界變得清晰起來,穆遲從夢境中脫離:“嗯,我沒事。”
靳修眼底掠過關切,道:“到家了,下車吧。”
“好。”
兩人一前一后地進了別墅,現在已經快九點,明天還要工作,為了節約時間,穆遲在主臥洗漱,靳修則去了次臥的浴室。
洗漱后,穆遲剛躺上床,微信提示音便響了。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