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逸塵點點頭,神色如常,轉身出了門。
行政樓三樓的會議室里,煙霧繚繞。
張院長坐在主位,旁邊是主管醫療的王副院長,還有幾位頭發花白的老教授。
看到周逸塵進來,張院長把手里的煙頭按滅在煙灰缸里,臉上露出了笑模樣。
“小周來了,坐,別拘束。”
周逸塵拉開椅子坐下,腰背挺得筆直。
“今天找你來,是經過院黨委慎重研究,有個擔子想交給你。”
王副院長把一份文件推到了周逸塵面前。
“這一年多,你在中西醫結合治療骨科疾病上,搞出了不少名堂。”
“不管是之前的微創手術,還是那幾篇轟動全國的論文,都證明這條路子是對的。”
張院長接過了話茬,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咱們協和是西醫的大本營,但這不代表咱們排斥中醫。”
“相反,我們要取長補短。”
“院里決定,正式成立‘中西醫結合綜合科’,專治那些單一療法搞不定的疑難雜癥。”
周逸塵掃了一眼文件,上面蓋著鮮紅的公章。
“這個科室直屬院里管理,是個獨立的一級科室。”
張院長看著周逸塵,語氣鄭重起來。
“我們一致決定,任命你,周逸塵同志,為這個新科室的第一任主任。”
雖然早有預感會有變動,但直接提拔為科室主任,這個步子邁得確實不小。
按照文件上的說法,他的行政級別直接提了兩級,職稱定為主任醫師。
這在協和的歷史上,二十三歲的主任醫師,那是破天荒頭一遭。
“院長,這擔子不輕。”周逸塵合上文件,聲音平穩。
“怎么?怕了?”張院長笑著反問。
“怕倒是不怕,就是覺得責任重。”
“有壓力是好事,沒壓力哪來的動力?你那些真本事,咱們都看在眼里。”
王副院長插了一句:“編制給你,人你自己挑,設備院里全力支持。”
“工資待遇嘛,按照正科級走,每個月多加三十塊錢的崗位津貼。”
周逸塵站起身,沒有說什么豪壯語,只是點了點頭。
“行,既然組織信任,那我就把這攤子事兒支起來。”
從行政樓出來,周逸塵深深吸了一口冷冽的空氣。
這不僅僅是一個頭銜,更是一個讓他能完全施展拳腳的平臺。
回到骨科辦公室,大伙兒似乎都在等著他。
魏主任笑瞇瞇地看著他:“定下來了?”
周逸塵點點頭:“定下來了,中西醫結合科,讓我去當個頭兒。”
“哎喲喂!”孫德勝把紅薯皮往垃圾桶里一扔,拍著大腿站了起來。
“哎喲喂!”孫德勝把紅薯皮往垃圾桶里一扔,拍著大腿站了起來。
“周主任!以后咱們可得改口了,這可是咱們骨科走出去的大領導啊。”
鄭國華推了推黑框眼鏡,眼里也是藏不住的笑意。
“早就該這樣了,小周那一手本事,光窩在骨科確實屈才。”
平時不茍笑的吳明遠也難得開了句玩笑:“以后有了疑難雜癥,我們推給你,你可別嫌煩。”
只有劉衛民和趙蘭看著周逸塵,眼神里既有羨慕,也有不舍。
周逸塵笑了笑,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前開始收拾東西。
“都在一個院里,幾步路的事兒,以后還得靠各位老師多幫襯。”
接下來的一周,周逸塵忙得像個陀螺。
憑借著頂級的管理學能力,新科室的籌備工作在他手里變得井井有條。
診室選在了門診樓的二層東側,安靜,采光好。
人員方面,他沒客氣。
直接點了徐陽和趙愛國這兩個跟著他最久的實習生。
徐陽西醫底子扎實,那是正經協和八年制出來的苗子。
趙愛國家學淵源,中醫底子厚,正好互補。
他又從藥劑科、理療科挖了幾個看好的人才,甚至還專門向院里申請,招聘了兩名老中醫坐鎮。
設備采購單子列得清清楚楚,既有最先進的西醫檢查儀器,也有定制的中醫理療器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