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想起韓老的話,還有那支筆的分量。這不是結束,而是一個新的開始。
……
幾天后,協和醫院行政樓的小會議室里。
長方形的會議桌旁坐著幾個人。
院長李振華坐在主位,花白的頭發梳理得一絲不茍,戴著金絲邊眼鏡,手里拿著一份材料。
旁邊是黨委書記王明德,五十出頭,面容嚴肅,正在筆記本上記錄著什么。
分管醫療的副院長趙建國坐在另一側,他身材微胖,說話聲音洪亮。
人事處長張淑芬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女性,戴著黑框眼鏡,面前攤開著一份檔案袋和幾頁匯報材料。
窗外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會議桌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會議室里很安靜,只有電風扇轉動時發出的輕微嗡嗡聲。
“人都到齊了,咱們開始吧。”李院長放下材料,清了清嗓子,“今天這個會,主要是討論幾個重要事項。其中一項,是關于骨科進修醫生周逸塵同志的后續安排問題。”
他看向張淑芬:“張處長,你先介紹一下基本情況。”
張淑芬點點頭,翻開面前的匯報材料:“周逸塵,男,現年十九歲,原松江市人民醫院急診科副主任。今年五月以進修醫生身份進入我院骨科,進修期三個月,目前即將滿兩個月。”
“檔案材料齊全,包括學歷證明、工作經歷、政治審查材料等。特別需要注意的是,他在原單位破格提拔為副主任的經歷,雖然年輕,但程序完整,有正式任命文件。”
她頓了頓,繼續說:“在我院進修期間,表現非常突出。骨科主任魏長征同志、副主任醫師鄭國華同志等都給予了高度評價。我這里有幾份書面評價。”
張淑芬將幾份評價材料推到桌子中央:“魏主任的評價是:‘周逸塵同志基礎扎實,悟性極高,手術操作規范熟練,具備獨立處理復雜病例的能力。在臨床帶教、病例討論中表現出色,深受同事和患者好評。’”
“鄭國華醫生的評價更具體一些:‘周醫生雖然年輕,但對骨科疾病的理解非常深刻,診斷準確,治療方案得當。尤其在中醫正骨和傳統療法方面有獨到之處,彌補了我們科室在這方面的一些不足。’”
王書記抬起頭,推了推眼鏡:“這么高的評價,很少見啊。尤其是鄭國華,那是咱們醫院出了名的嚴謹,他能給出這樣的評價,不容易。”
“是的。”張淑芬點頭,“除了科室評價,我們還收集了部分患者反饋。所有反饋都是正面的,有些患者甚至點名要周醫生復診。”
趙建國副院長接過話頭:“我這邊還有一點補充信息。”
他翻開自己的筆記本:“據了解,周逸塵同志近期為一位退休老同志進行了診治,效果非常顯著。對方單位特意來電表示感謝,并詢問周醫生在我院的工作安排和未來發展。”
趙建國的話說得很含蓄,但在場的人都聽懂了其中的分量。
“對方特別提到,”他繼續道,“周醫生的治療讓老同志的生活質量得到了極大改善,這反映了他不僅在高難度病例上有能力,更重要的是……獲得了高度的信任。”
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鐘。
李院長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水面上的茶葉,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
“人才難得。”他緩緩說道,“尤其是這種技術過硬、政治可靠、又得到……各方面認可的青年專家。我們協和作為全國頂尖的醫院,不僅要有頂尖的技術,更要有吸引和留住頂尖人才的胸懷和魄力。”
王書記點點頭:“我同意院長的看法。周逸塵同志的情況比較特殊,年輕,但履歷完整,能力突出。如果按照常規的進修期滿回原單位,對我們醫院來說,是個損失。”
“更重要的是,”李院長補充道,“對方單位特意來電詢問,這本身就傳遞了一個信號。如果我們不能妥善安排這樣的人才,不僅是醫院自身的損失,也可能……影響一些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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