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滿眼尖,大老遠就看見了自家男人的車。
江小滿眼尖,大老遠就看見了自家男人的車。
她沖著張紅梅揮了揮手,一路小跑著過來。
“慢點兒,又不趕火車。”
周逸塵單腳撐地,把車停穩,看著跑得臉紅撲撲的媳婦,眼里帶著笑。
“你怎么才來呀,我都等了五分鐘了。”
江小滿雖然嘴上抱怨,但那動作可一點不慢,熟練地往后座上一跳。
兩只手自然而然地環住了周逸塵的腰,臉貼在他后背上蹭了蹭。
“剛才接了個病人,多聊了兩句。”
周逸塵也沒多解釋,腳下一用力,車子穩穩當當地滑了出去。
“坐好了啊,咱們回家。”
“今兒供銷社那邊可是有好東西。”
江小滿一聽這個,耳朵立馬豎起來了。
“啥好東西?你搶著了?”
“那必須的。”
周逸塵迎著風,聲音里透著股子得意。
“剛殺的豬,有個熟人給留的,那幾根小排骨,肉最嫩。”
“回去給你做糖醋的,多放糖。”
“哎呀,那多費糖票啊……”
江小滿嘴上心疼著票,但咽口水的聲音,周逸塵在前頭都聽見了。
“咱不差那點。”
周逸塵笑著搖了搖頭。
夕陽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斑駁地落在兩人的身上。
自行車的鈴聲清脆地響了兩下,驚起了路邊幾只覓食的麻雀。
這日子,平淡,真實,還有一股子肉香味兒。
至于什么老領導,什么大人物。
那都是明天的事兒了。
現在的周逸塵,就想回家,生火,做飯。
接下來幾天,周逸塵的日子過得很平靜。
幾天后的一個早上,周逸塵輕手輕腳地起了身,給江小滿掖了掖被角。
這丫頭昨晚貪嘴吃多了,這會兒睡得正香,嘴角還掛著哈喇子。
他穿了件跨欄背心,套上燈籠褲,推開房門走到了院子里。
空氣里帶著一股子凌晨特有的涼意,還有點露水的土腥味。
周逸塵站在院子當中間,兩腳分開,不丁不八地站了個樁。
這幾天,他能明顯感覺到身體里那股勁兒到了關口。
就像是開水燒到了九十九度,就差這最后的一把火。
他深吸了一口氣,胸廓微微鼓起,然后猛地一沉。
兩儀樁起手。
緊接著就是金剛八式。
撐錘。
降龍。
伏虎。
他的動作不快,但是每一招打出去,那股子力道都能帶起一陣細微的風聲。
并沒有大開大合的呼喝聲,在這大雜院里,動靜太大了容易擾民。
他練的是暗勁。
腳指頭扣著地,像是老樹扎根,穩得看不出一絲晃動。
汗水順著他的鬢角往下流,滑過剛毅的下巴,滴在青石板上。
之前的四千九百多點熟練度,那是靠著每天日復一日的水磨工夫堆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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