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他只能聞到花香。
現在,他甚至能分辨出哪一朵花是剛開的,哪一朵快要謝了。
五感通明,精神澄澈。
腦子轉得飛快,以前看過的那些醫書,稍微一回憶,就像是印在腦子里一樣清晰。
這就是十級吐納訣。
這時候,江小滿睡眼惺忪地推門進來,頭發還有點亂。
“逸塵,你怎么起這么早?”
周逸塵轉過身,看著媳婦,笑了笑。
“睡不著,起來活動活動。”
江小滿揉了揉眼睛,突然愣了一下。
她上下打量了周逸塵幾眼,有些疑惑地嘀咕了一句。
“奇怪。”
“怎么感覺你今天……看著更順眼了?”
其實沒有什么外貌的大變。
那是精氣神內斂到了極致,返璞歸真,給人的一種自然親切感。
周逸塵沒解釋,只是走過去,幫她把耳邊的碎發理了理。
指尖溫熱。
“趕緊洗臉去,今兒還得早去醫院,有個大手術等著呢。”
江小滿打了個哈欠,乖乖地點點頭。
江小滿打了個哈欠,乖乖地點點頭。
“哦,知道了。”
看著媳婦進了廚房,周逸塵握了握拳頭。
力量充盈,心如止水。
這種狀態,哪怕是給那位韓老治腿,他也有了十成的把握。
不過,他不急。
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現在,先去協和把今天那臺股骨頸骨折的手術漂亮地拿下來。
這才是正經事。
到了協和骨科的手術室門口,周逸塵換好洗手衣,在水池邊認真地刷著手。
魏主任背著手站在旁邊,雖然沒說話,但眼神里透著放心。
這是周逸塵這段時間以來的表現所得到的待遇。
進了手術間,無影燈一打,氣氛立馬就凝重了起來。
周逸塵站在一助的位置上,手里捏著克氏針。
他沒急著下針,而是再次回想了一下早上出門前那種通透的感覺。
吐納訣十級的加持下,他的手穩得像是一塊焊死的鐵錠。
“外偏十五度。”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句,手腕極其微妙地抖動了一下。
電鉆嗡嗡作響。
克氏針像是長了眼睛,順著那條看不見的通道,滋溜一下就鉆了進去。
那種穿透骨皮質、經過骨松質的手感,順著鋼針清晰地傳到了指尖。
沒有絲毫凝滯,更沒有碰到任何不該碰的地方。
魏主任盯著c型臂剛掃出來的透視影像,眼睛猛地瞪大了一圈。
正中靶心。
這個位置,哪怕是讓他親自動手,也就是這個水平了,甚至還未必能一次成功。
“漂亮。”
魏主任嘴里蹦出兩個字,這在平時可是難得一見的高評價。
接下來的空心釘植入,簡直就是順水推舟。
縫合、包扎,周逸塵的一套動作行云流水,連那個負責遞器械的護士長張紅梅都看得直眨眼。
這哪像個進修醫生,簡直比科里的老主治還老練。
從手術室出來,日頭已經升到了正當空。
周逸塵摘了口罩,深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氣,沒什么疲憊感,反倒覺得神清氣爽。
這就是十級吐納訣的霸道之處,隨耗隨補。
看了看墻上的掛鐘,十二點剛過。
他也沒回辦公室,直接拐個彎去了職工食堂。
食堂里人聲鼎沸,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大白菜燉粉條和饅頭的混合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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