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主任心里明鏡似的,這小子的水平,深不見底。
于是,手術的難度開始一點點增加。
粉碎性骨折、關節內骨折、甚至是陳舊性骨折的翻修。
魏主任像是在試探一塊海綿的吸水極限。
他想看看,這個年輕人到底能給他多少驚喜。
周逸塵來者不拒。
對他來說,這就不是干活,這是在刷經驗。
每攻克一個難點,腦海里的面板就會跳動一下。
醫術熟練度+50
醫術熟練度+80
看著那不斷上漲的進度條,周逸塵心里比吃了蜜還甜。
這種努力就能看到回報的感覺,實在是太讓人上癮了。
一周的時間,眨眼就過。
周日的早晨,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屋里。
難得的休息日。
江小滿賴在床上不想起,抱著被子哼哼唧唧。
周逸塵把早飯端上桌,是小米粥和剛烙的蔥花餅,香氣直往鼻孔里鉆。
“起來了,還得去大姐家呢。”
周逸塵拍了拍被窩里拱起的一團。
江小滿這才迷迷瞪瞪地探出頭,頭發亂得像個雞窩。
“這么早就要去啊?”
“這么早就要去啊?”
“早去早回,趙大媽那病耽誤不得。”
周逸塵把毛巾投濕了遞給她。
一周前,他和江小滿回了一趟大姐周紅英的婆家。
本來是去認親戚的,結果讓他發現了大姐的婆婆氣色不對。
面黃肌瘦,胃部還有隱隱的包塊。
一家人都當是老胃病,沒當回事。
周逸塵一上手,心里就咯噔一下。
大概率是胃癌。
好在發現得不算晚,還沒到擴散的地步。
當時他就給扎了針,用內勁護住了胃氣,又開了一副扶正祛邪的中藥。
今天是復查的日子,也是要根據情況調整藥方。
這種慢性的大病,不是一針兩藥就能好的,得慢慢養,慢慢治。
江小滿一聽是正事,也不賴床了,麻利地爬起來洗漱吃飯。
兩人收拾停當,推著那輛永久自行車出了門。
這時候也就是早上八點多。
五月的京城,柳絮已經飄得差不多了,路邊的槐樹正開著花。
周逸塵騎得不慢,兩條大長腿蹬起來挺有勁。
江小滿坐在后座上,手里提著兩盒點心,還有周逸塵特意準備的一包中草藥。
風吹起她的短發,發梢掃在周逸塵的后背上,癢癢的。
“逸塵,你說趙大媽的病能治好嗎?”
江小滿把臉貼在他背上,聲音有些悶。
她是護士,雖然是在中醫內科,但也知道有些病是不好治的。
“放心吧,我有數。”
“雖然麻煩點,但只要按時吃藥,配合針灸,控制住沒問題。”
“再說了,還有我在呢。”
這話聽著就讓人安心。
從大雜院騎到大姐婆家,路程不算近。
得穿過半個東城區。
好在周逸塵體力好,那是練家子的底子,騎了一個小時也沒見喘。
自行車拐進了一條胡同,在一座灰撲撲的小院門口停了下來。
這就是大姐夫楊大壯的家。
還沒進門,就聽見院里傳來大姐周紅英的大嗓門。
“媽,您先把這藥喝了,這是逸塵特意給您開的,苦口良藥。”
緊接著是一個虛弱的老太太聲音。
“喝喝喝,我不怕苦,只要能不給你們添累贅,喝啥都行。”
周逸塵支好車,喊了一嗓子。
“姐,我們來了。”
院門沒關嚴,他推開門,帶著一身的陽光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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