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老北京的高碎茶,味兒就是沖,但喝著親切。
周逸塵放下茶缸,沖著大姐笑了笑。
“姐,您就別瞎操心了,沒出事,是好事。”
周逸塵身子往椅背上一靠,神態放松。
“我是被京城協和醫院邀請回來做交流的。”
“協和?”
周紅英愣了一下,她雖然是個家庭婦女,但協和的大名那是如雷貫耳。
“嗯,之前我在松江那邊搞了個中西醫結合的治療方案,效果挺好。”
“后來我在縣醫院又處理了幾個棘手的病例,寫了幾篇報告交上去了。”
“正好趕上協和的專家組去松江考察,看了我的病歷和方案,覺得很有推廣價值。”
“這不,前陣子調令就下來了,讓我回京城跟這邊的專家們交流交流經驗。”
他說得輕描淡寫,把那驚心動魄的搶救過程和沒日沒夜的鉆研都省去了。
周紅英聽得一愣一愣的。
過了好半晌,她才反應過來,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比窗臺上的那盆月季花還鮮艷。
“我的天,去協和做交流?”
“咱家逸塵出息了,真出息了!”
她轉頭看向趙大媽,語氣里滿是炫耀。
“媽,您聽見沒?協和醫院請我弟回來的!”
趙大媽也是一臉的驚訝,看著周逸塵的眼神都變了。
她知道親家這個小兒子是當醫生的,聽說醫術還不錯。
可沒想到能厲害到這個份上。
那可是協和啊!
“哎呦,那可真是了不得。”
趙大媽連連點頭,滿臉的褶子都笑開了。
“親家兄弟年紀輕輕就有這本事,以后肯定是當大專家的料。”
看著大姐和趙大媽那高興樣,江小滿在一旁也挺直了腰桿,臉上帶著驕傲的笑容。
仿佛被夸的人是她自己一樣。
大家伙兒就著這個話題又聊了一會兒。
趙大媽像是想起了什么,目光落在了周紅英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親家兄弟,既然你醫術這么高,正好給你姐看看。”
老太太指了指周紅英的肚子。
“她這也懷上幾個月了,雖然廠里醫院也檢查過,說是一切正常。”
“但那些大夫也就是拿聽診器聽聽,哪有你這去協和交流的專家看得準。”
“你給把把脈,看看這胎氣穩不穩,我們也好像吃個定心丸。”
周紅英摸著肚子,臉上洋溢著母性的光輝,也笑著說道。
“是啊,逸塵,你給姐看看。”
“這小家伙最近鬧騰得歡,也不知道是個調皮小子還是個野丫頭。”
周逸塵自然不會拒絕。
其實剛進門那會兒,他就用望字訣看過大姐的氣色。
大姐雖然沒化妝,但面色紅潤,眼神明亮,嘴唇也有血色。
這說明氣血兩旺。
而且她說話中氣十足,行動間雖然小心但也透著股利索勁兒。
不僅大人健康,肚子里的孩子也絕對差不了。
不過為了讓大姐和趙大媽安心,這個過場還是得走。
“成,姐,把手伸出來。”
周逸塵把袖子往上挽了挽,椅子往前挪了半步。
周紅英大大方方地把手腕擱在了桌子上。
周逸塵伸出三根手指,搭在了大姐的寸關尺上。
指尖傳來有力的跳動。
脈象流利,如盤走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