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屋傳來了說話的聲音。
聲音不大,但在這個安靜的午-->>后聽得特別真切。
“我看逸塵這次回來,更穩重了。”
這是準丈母娘陳小麗的聲音,聽著就透著一股子滿意。
“可不是嘛,以前那是毛頭小子,現在像個當家的男人了。”
李秀蘭的聲音緊跟著響起來,帶著幾分自豪,又有點心疼。
“就是不知道他在那邊遭了多少罪,你看那手粗的。”
“媽,陳姨,你們就別夸他了。”
江小滿的聲音插了進來,軟糯糯的,帶著剛睡醒的慵懶。
“他就是個操心的命,在醫院管這管那,回了家還閑不住。”
“你這死丫頭,那是逸塵知道疼人!”
陳小麗笑罵了一句。
“哪像你,回來就知道睡,還要逸塵提醒你才去歇著。”
這大概就是歲月靜好吧。
周逸塵聽著這墻根底下的閑聊,嘴角不自覺地露出了笑容。
他在松江拼命練級、攢聲望、搞事業。
為的不就是能守住這份安穩,讓家里人能在四九城這大雜院里,挺直了腰桿過日子嗎。
他翻身坐起,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渾身的骨節發出一陣噼里啪啦的脆響。
精神頭全回來了。
周逸塵挑開棉門簾子,邁步跨過了門檻。
屋里的日頭已經偏西了,暖黃色的光把水泥地照得發亮。
陳小麗正坐在板凳上擇著晚上要用的菜,一見周逸塵出來,立馬放下了手里的那把韭菜。
“逸塵起來啦?這覺睡得咋樣,解乏不?”
那眼神里的關切,那是實打實的,比看自個兒親閨女還親。
丈母娘看女婿,那是越看越順眼,更別提這么有出息的女婿。
“睡得挺好,這一覺醒來,身上勁兒全回來了。”
周逸塵笑著應了一句,隨手拉過旁邊的小馬扎坐下。
江小滿這會兒精神頭也足了,像只粘人的貓似的,這就湊到了周逸塵邊上。
她也不說話,就挨著周逸塵坐著,那肩膀頭自然地靠著周逸塵的胳膊。
兩人雖然還沒辦酒席,但那是領了證的合法夫妻,這點親昵勁兒在家里也不避諱。
看著閨女這副離不開人的樣子,陳小麗和李秀蘭對視了一眼。
兩人臉上的笑容根本藏不住,在那擠眉弄眼的。
這就對了,小兩口感情好,當老人的看著心里才踏實。
“逸塵啊,在那邊是不是挺苦的?我看新聞說那邊冬天那是真冷啊。”
李秀蘭給兒子倒了杯溫水,到底是親媽,還是心疼兒子在那邊遭罪。
“剛去的時候是不適應,不過后來也就習慣了。”
周逸塵端著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
“媽,您可別小看逸塵。”
江小滿一聽這話,那話匣子立馬就打開了,臉上帶著一股子神氣勁兒。
“他在松江那邊,現在可是響當當的人物。”
她把身板挺得直直的,好像那些本事都是她自個兒的一樣。
“市人民醫院急診科的副主任,那是全院最年輕的干部。”
“別說院長了,就連省里的大領導有個頭疼腦熱的,都得請他過去看。”
江小滿說得眉飛色舞,把周逸塵怎么治曹老的腿,怎么搞中西醫結合,跟倒豆子似的往外說。
雖然有些醫學術語她說不太明白,但那股子驕傲勁兒,把倆老太太都聽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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