勁道。
面條是手搟的,有嚼頭,醬香濃郁,油梭子一咬一嘴油,那叫一個香。
他雖然有滿級廚藝,但這味道,是家的味道。
這是任何技巧都替代不了的。
“真香。”
周逸塵真心實意地贊了一句。
“香就多吃點,鍋里還有。”
李秀蘭看著兒子吃得香,那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
“等晚上我爸和江叔下班,咱們再好好聚一聚。”
周逸塵一邊吃一邊說道。
“我那包里還有兩瓶好酒,是從松嶺縣帶回來的北大荒,度數高,夠勁。”
“行,只要你不怕你爸喝多了抽你。”
李秀蘭打趣道。
“他那酒量你又不是不知道,二兩的量,喝完就愛吹牛。”
“那還有我爸呢。”
江小滿嘴里塞得滿滿的,含糊不清地說道。
“我爸能喝,讓他陪著周叔,肯定把周叔喝趴下。”
“你這死丫頭,哪有這么編排你爸的。”
陳小麗笑著在閨女后背上拍了一巴掌。
屋里的氣氛熱絡溫馨。
外面的風風語,被那厚厚的門簾子擋得嚴嚴實實。
這頓飯吃得踏實。
吃過飯,兩位母親又風風火火地去收拾碗筷。
江小滿想去幫忙,結果被趕走了。
這丫頭趕了一路火車,雖然看著精神,眼底還是有幾分青色。
“你快回去歇會兒吧!睡個午覺。”
周逸塵指了指對門江家的屋子。
“晚上還得折騰呢,養足了精神。”
“我不困。”
江小滿嘴硬,還想硬撐。
“聽話。”
周逸塵聲音不大,語氣也平和,但透著一股子讓人信服的勁兒。
那是他在急診科當領導練出來的氣場。
也是他對江小滿特有的那份拿捏。
江小滿看了他一眼,乖乖地點了點頭。
“那你呢?”
“我把這車拾掇拾掇,鏈條有點緊,上點油。”
周逸塵指了指立在墻根的那輛永久牌自行車。
“那你弄完了也歇會兒。”
江小滿叮囑了一句,這才轉身回了對門。
等江小滿離開之后,周逸塵來到自行車旁,手指輕輕撥動了一下車輪。
鋼絲在那轉動中發出一陣輕微的嗡嗡聲。
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他周逸塵回來了。
帶著領先這個時代幾十年的見識,帶著那一身無人能及的本事。
這大雜院太小。
但這日子,得過得有滋有味才行。
“呦,逸塵,修車呢?”
這時,前院的趙大爺背著手溜達了過來。
手里還拿著剛才周逸塵給的那把肉干,這會兒還沒舍得吃完,嘴里正嚼著一小塊。
“趙大爺,這車運回來的時候,估計碰了一下,鏈條有點緊,我弄一下。”
周逸塵笑著解釋了一句。
趙大爺圍著自行車轉了兩圈,眼珠子都快粘在車座子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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