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臉頰貼在周逸塵寬闊的后背上,感受著那身板下蘊藏的、讓她無比安心的力量。
    這個男人,總是能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得妥妥當當。
    她什么都不用想,只要跟著他就好。
    “坐穩了,前面進公社了,路平了。”周逸塵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果然,車輪下的顛簸感很快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平整的石板路。
    公社里已經熱鬧了起來。
    背著手溜達的老人,扛著鋤頭準備上工的社員,還有三三兩兩結伴去供銷社的孩子們,構成了一幅充滿年代氣息的生動畫卷。
    周逸逸熟門熟路地把車停在供銷社門口。
    “你在這等我一下,我去去就來。”
    他把自行車停好,囑咐了一句,轉身就進了供銷社的大門。
    一股混合著煤油、布料和各種干貨的獨特氣味撲面而來。
    柜臺后面的售貨員是個三十來歲的嫂子,穿著一身藍色的的確良工作服,正百無聊賴地撥弄著算盤。
    看到周逸塵進來,她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同志,買點啥?”
    “同志你好,我買兩包點心,再要一瓶罐頭。”周逸塵開口說道。
    他上輩子跟各種人打交道,最懂看人下菜碟。
    對付這種捧著鐵飯碗、自帶優越感的售貨員,你越是客氣,她越是拿捏你。
    果然,那售貨員一聽,連眼皮都懶得再抬一下,指了指柜臺上的玻璃櫥窗。
    “點心在那邊,自己看,罐頭在架子上,要哪個自己說。”
    周逸塵也不惱,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
    玻璃櫥窗里,用油紙包著的點心碼得整整齊齊,無非就是雞蛋糕和水果酥兩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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