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的實在。
    周逸塵心里暖洋洋的,他伸手,用指腹輕輕擦掉了江小滿嘴角的油漬。
    “嗯,學好了,以后我保護你。”
    江小滿的臉“唰”一下就更紅了,低著頭,小口地繼續吃包子,嘴角卻怎么也壓不下去。
    一頓早飯,就在這種溫馨又帶著點興奮的氣氛中吃完了。
    飯一吃完,那股被美食和興奮勁兒壓下去的疲憊感,就如同潮水一般,猛地涌了上來。
    那不是值夜班熬夜的困頓,而是一種從骨頭縫里滲透出來的酸軟和乏力。
    兩條大腿的肌肉群,像是被榨干了最后一絲力氣,沉重得仿佛灌了鉛。
    周逸塵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眼皮都開始打架了。
    “不行了,我得去躺會兒。”
    江小滿看他一臉倦容,連忙道:“你快去睡吧,值了一宿肯定累壞了。”
    她利索地收拾起桌上的碗筷,動作放得極輕,生怕弄出點聲音打擾到他。
    周逸塵也沒客氣,脫了外衣,直接鉆進了被窩里。
    溫暖的火炕,瞬間就包裹住了他疲憊的身體。
    他整個人往被子里一陷,緊繃了一早上的神經和肌肉,在這一刻徹底放松下來。
    那股子從腳底板一直蔓延到大腿根的酸麻感,仿佛也被這暖意融化了許多。
    太舒服了。
    他幾乎是頭剛挨到枕頭,意識就迅速地沉了下去。
    江小滿把碗筷拿到外屋洗刷干凈,又給爐子添了些煤,這才輕手輕腳地回到里屋。
    看到周逸塵已經睡熟了,呼吸平穩綿長,她臉上露出了溫柔的笑意。
    外面的北風呼呼地刮著,卷起地上的雪沫子,敲打在窗戶紙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屋里卻溫暖如春。
    現在這天氣,出門就是活受罪,還是待在熱乎乎的炕上最舒坦。
    江小滿脫了鞋,也盤腿坐上了炕,靠在周逸塵身邊,從炕頭的柜子上拿起一本《赤腳醫生手冊》,安安靜靜地看了起來。
    陽光透過窗欞,在炕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都慢了下來。
    這一覺,周逸塵睡得極沉,極香。
    等他再睜開眼的時候,窗外的太陽已經升起,屋子里的光線都變得明亮了許多。
    他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已經睡了足足兩個多小時。
    他坐起身,伸了個懶腰,只聽見渾身骨節發出一陣“噼里啪啦”的脆響。
    一股難以喻的舒爽感,傳遍了四肢百骸。
    他下意識地活動了一下雙腿。
    咦?
    周逸塵有些驚訝地發現,之前那種幾乎要撕裂肌肉的酸痛感,竟然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充滿了力量的緊實感。
    他握了握拳頭,感覺渾身上下都充滿了baozha性的精力,比睡覺前還要精神百倍。
    “五級八段錦,果然厲害!”
    周逸塵在心里暗暗贊嘆。
    這超強的恢復能力,簡直就是為他這種極限修煉量身定做的外掛。
    他從炕上下來,雙腳穩穩地踩在地上,沒有絲毫的虛浮感。
    江小滿正坐在炕沿上,手里捧著那本《赤腳醫生手冊》,看得津津有味。
    聽到動靜,她抬起頭,關切地問道:“怎么不多睡會兒?是不是我吵到你了?”
    周逸塵笑著搖了搖頭。
    “睡夠了,現在渾身都是勁兒。”
    他說著,還特意彎腰活動了一下,雙腿靈活自如,完全看不出早上那副一瘸一拐的狼狽樣子。
    江小滿這才放下心來,臉上露出甜甜的笑。
    “那你餓不餓?鍋里還給你溫著粥呢。”
    “不餓,剛吃飽。”周逸塵擺了擺手,“我出去院子里轉轉。”
    “外面冷,多穿件衣服。”江小滿叮囑道。
    “欸,知道。”
    周逸塵應了一聲,重新穿上那件已經烘干的棉大衣,推門走了出去。
    一股寒風迎面撲來,帶著冬季特有的干冷氣息。
    他深吸了一口氣,冰冷-->>的空氣灌入肺里,非但沒覺得難受,反而讓他的頭腦愈發清醒。
    周逸塵的目光在院子里緩緩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