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逸塵的話音落下,整個會議室陷入了安靜。
    周逸塵這個方案很清晰,連他們這些大老粗都聽得懂。
    主位上,梁書記露出滿意的笑容。
    他等了十幾秒,讓大家有足夠的時間消化,這才抬起手,在桌面上敲了敲。
    “方案,就是這么個方案。”
    “具體的章程,逸塵同志已經講得很清楚了。”
    “大家有什么不明白的,或者有什么問題,現在就可以提出來,直接問逸塵同志就行。”
    梁書記此話一出,等于是在這幾十號干部面前,給周逸塵的方案,蓋上了公社的官方大印。
    更是把提問權,直接交到了周逸塵的手里。
    這是一種莫大的信任,也是一種力挺!
    周逸塵朝著梁書記再次點了點頭,然后才在眾人的注視下,不慌不忙地坐了下來。
    江小滿看著周逸塵這么優秀的表現,臉上露出與有榮焉的表情。
    今天這個會,只是公社內部的一個工作協調會,并非什么正式的大會。
    在座的都是各個大隊的頭頭,彼此間熟絡得很,所以氣氛也相對隨意。
    梁書記的話音剛落,沉寂的會場里,終于有人舉起了手。
    不是那些大隊書記,而是坐在角落里的,前進大隊的衛生員,劉偉。
    他站了起來,目光直直地看向周逸塵。
    “周醫生,我有個問題。”
    “咱們預防流感的藥材,是不是必須從衛生院統一采購?”
    這話問得很有水平。
    既是問流程,也是在問錢。
    這年頭,哪個生產隊都不富裕,這筆開銷,才是大家最關心的問題。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又集中到了周逸塵身上。
    高建軍的眉頭微微一挑,心里琢磨著,這小子是想找茬?
    周逸塵卻像是早就料到會有人這么問,臉上依舊是那副淡然的笑容。
    他甚至都沒有重新站起來,只是安穩地坐在椅子上,朗聲回答。
    “這位同志問得很好。”
    “關于藥材,我解釋一下。衛生院之所以牽頭采購,主要是為了給大家提供一個方便,確保藥材的質量和供應。”
    “但這并不是強制的。”
    “如果哪個大隊有自己的渠道,或者能夠自己解決藥材問題,那完全可以自己來,衛生院絕不干涉。”
    說完,他話鋒一轉,直接拿自己舉起了例子。
    “就比如我們向陽大隊。”
    “我平時為了給社員們看病,經常會上山采藥,也攢下了一些家底。”
    “這次預防流感所需要的大部分藥材,比如什么金銀花、板藍根、蒲公英之類的,山上并不少見。”
    “所以,我們大隊這一次,就不需要從衛生院采購藥材了,我自己就能解決。”
    這話一出口,那些沒有衛生員,或者衛生員只是半吊子水平的大隊書記們,看高建軍的眼神充滿了羨慕。
    高建軍得意的挺直了腰桿,嘴角的笑容都快掛到耳朵根上了。
    看!
    都看看!
    這就是我們向陽大隊的人!
    提問的劉偉,在聽到周逸塵的回答后,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張了張嘴,原本準備好的一肚子后續問題,硬生生給憋了回去。
    作為衛生員,他平時也會上山采藥。
    周逸塵剛才說的那幾味藥,他也都認識,也都有存貨。
    可問題是,他那點存貨,頂多熬上兩三鍋,救個急還行,想供應整個大隊?
    那是癡人說夢!
    他沒了問題,訕訕地坐了下去。
    他旁邊的王春燕,情況也跟他差不多。
    他們都-->>會采藥,但藥材哪有那么好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