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房頂上的雪要是積厚了,可是會把房梁壓塌的!到時候哭都來不及!”
    王振山的話,像是一盆冷水,瞬間澆醒了周逸塵。
    他臉上的最后一絲松弛也消失了。
    是了。
    他差點忘了這茬!
    他住的那個小院,本來就比較破。
    平日里遮風擋雨還湊合,可真要遇上這種連綿不絕的大雪……
    后果不堪設想!
    他很清楚,雪的密度和重量疊加上去,到底有多恐怖。
    一旦屋頂的承重超過極限,那絕對是滅頂之災!
    “謝謝王叔提醒!”
    周逸塵的后背滲出了一層冷汗,語氣無比鄭重。
    “這事兒我記下了!”
    “嗯,有數就行。”
    王振山看他聽進去了,這才放心地擺了擺手。
    “行了,快回去吧,別讓小滿丫頭等急了。”
    “好,王叔您也趕緊回吧,路上慢點。”
    和王振山分開后,周逸塵撐著傘,腳步加快了許多。
    剛才那點因為置辦家具有些飄飄然的心情,此刻已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甸甸的警惕。
    風雪似乎更大了,卷著雪粒子打在臉上,生疼。
    他抬頭看了一眼自家那在風雪中顯得有些單薄的屋頂,一層厚厚的白色已經覆蓋其上。
    看來,加固房子這件事,得盡快提上日程了。
    這不僅是為了住得舒服,更是為了人身安全!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推開了院門。
    ……
    一股夾雜著飯菜香氣的暖流撲面而來,瞬間驅散了周逸塵滿身的寒氣。
    屋里,江小滿正坐在炕沿邊,雙手托著下巴,眼巴巴地瞅著門口。
    看到周逸塵進來,她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你可算回來啦!”
    她跳下炕,快步走過來,很自然地接過周逸塵手里的油紙傘,把它靠在門后。
    “快上炕暖和暖和,飯都好了!”
    周逸塵脫了鞋,盤腿坐上溫暖的土炕,渾身的毛孔都舒張開來。
    炕桌上擺著兩碗熱氣騰騰的苞米糊糊,一碟咸菜疙瘩,還有一盤炒雞蛋,最后是一盤土豆絲。
    菜雖然簡單,但在這個年代已經算是不錯了。
    “怎么樣了?跟木匠師傅說好了嗎?”
    江小滿給他遞過一雙筷子,迫不及待地問道。
    她那張可愛的娃娃臉上,滿是期待。
    周逸塵接過筷子,夾了一筷子土豆絲。
    “嗯,說好了。”
    他一邊嚼著,一邊含糊地回答。
    “王隊長親自帶我去的,找的是三隊的王木匠,手藝在咱們公社都是數一數二的。”
    “真的?!”
    江小滿的眼睛更亮了。
    “那他怎么說?什么時候能給我們做?”
    “他說,明天一早就過來量尺寸,然后就開工。”
    周逸塵喝了一口熱乎乎的苞米糊糊,胃里暖洋洋的。
    “我把咱們想要的藥柜、桌椅、臉盆架都跟他說了一遍,他都應下了,說保證給做得漂漂亮亮的。”
    “太好啦!”
    江小滿高興得差點蹦起來。
    她拿起自己的筷子,用力地扒拉了一口苞米糊糊,小臉上滿是幸福的紅暈。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滿了星光。
    從擁擠的知青點,到這個只屬于他們兩個人的小院。
    從空空蕩蕩的屋子,到即將添置的,帶著木頭清香的新家具。
    這個家,在他們的努力下,正在一點點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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