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逸塵沉吟片刻,緩緩開口。
    “就寫因-->>公社即將下派新一批知青,知青點住宿緊張,為解決集體困難,經大隊研究決定,特安排第五生產隊社員江小滿同志,暫借住于大隊衛生員周逸塵同志院內。特此證明。”
    他這話說得條理清晰,滴水不漏。
    高建軍聽得連連點頭,看向周逸塵的眼神,贊賞之色更濃了。
    “行,就這么寫!”
    他提筆就寫,一張字跡蒼勁有力,蓋著向陽大隊鮮紅印章的證明,很快就新鮮出爐了。
    ……
    就在周逸塵在大隊部開證明時,另一邊的女知青宿舍,卻掀起了一場不小的風波。
    江小滿一回到宿舍,就立刻開始收拾衣物。
    她哼著不成調的小曲,臉上洋溢著藏不住的喜悅。
    和她關系最好的林曉月,正坐在床上安靜地看書,看到她這副模樣,不由得有些好奇。
    “小滿,你這是在干什么?”
    江小滿把一件疊好的棉衣放好,頭也不抬地回答道:
    “收拾東西,搬家啊!”
    這話一出,整個女寢室的人,都是一臉震驚。
    “搬家?”林曉月驚訝地睜大了眼睛,“你要搬到哪兒去?”
    江小滿終于收拾好了最后一件衣服,拍了拍手上的灰,轉過身,笑得眉眼彎彎,聲音清脆地宣布:
    “我搬去逸塵那兒住!”
    這話一出,整個房間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女知青,包括錢紅霞、孫芳她們,全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計,目光驚疑不定地聚焦在江小滿身上。
    要知道,這個年代雖然不比封建社會,但男女之事上,依舊是十分保守的。
    處對象歸處對象,可沒結婚就住到一起,這要是傳出去,那可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小滿,你……你沒開玩笑吧?”
    說話的是錢紅霞,她性子爽利,也是最先反應過來的。
    她一個箭步沖到江小滿面前,壓低了聲音,急切地說道:
    “你們這才剛確定關系,怎么能就住到一塊兒去?你……你以后還怎么見人啊!”
    “是啊,小滿,這可不是鬧著玩的!”另一個女知青也跟著附和。
    江小看她們一個個如臨大敵的樣子,心里覺得有些好笑,但更多的還是溫暖。
    她知道,她們都是在為自己擔心。
    但她江小滿,可不是那種會讓自己吃虧的人。
    她挺直了腰板,臉上沒有半點羞怯,反而理直氣壯地說道:
    “你們瞎想什么呢!這是咱們生產隊的安排!”
    “生產隊的安排?”
    這話讓眾人更懵了。
    林曉月秀氣的眉頭緊緊蹙起,她拉著江小滿的胳膊,替她抱不平。
    “啊?為什么呀?他們怎么可以這樣安排!這不是欺負人嗎?”
    在她看來,讓一個沒結婚的女同志住到男同志家里,這簡直就是強人所難。
    江小滿看著好友臉上真切的擔憂,心里一暖,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笑著安慰道:
    “曉月,你別急,隊里不是欺負我,雖然是隊里的安排,但也是我自愿的。”
    隨后,她清了清嗓子,把馬上要有一大批新知青下鄉,知青點馬上就要擠得住不下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訴了她們。
    “……情況就是這么個情況,隊里也是沒辦法,總不能讓新來的同志睡地鋪吧?逸塵那兒不是有空房間嗎?所以隊里就研究決定,讓我先搬過去住。”
    她這番話說完,整個宿舍再次安靜了下來。
    只不過這一次,眾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新知青要來這件事情上。
    這可是關系到她們的切身利益。
    “小滿,你是說,咱們這里要有新知青要來?”錢紅霞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
    其他人的目光也聚集在江小滿身上,生怕是剛才自己聽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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