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道陵正想走近看看小溪里有魚沒有,便看見一個老頭,花白頭發,白須,從三進院的門走了出來。
老爺子剛開始還覺得生氣,一出門,便看到一個身材挺拔的孩子正望向這邊。
寸頭、五官端正、身形挺拔,穿著警服站在大雪里。
穿過走廊時,他反而慢了下來,還坐在上面趁機將孩子穿上。
柳萬民跟在老爺子身后亦步亦趨。
“孩子,叫什么名字啊!咋不進去坐會,外面這大冷天。”
“柳爺爺,您好,我叫張道陵。”
“走,進屋說。”
張道陵扶著老人家的胳膊,走進了會客廳。
老爺子沒有坐主位,反而坐到了張道陵隔壁,笑著問道:“如煙去哪了?這孩子咋這么沒有禮貌,把客人一個人丟在這。”
“如煙說,她去換身衣服就回來。”
柳萬民聽到這句話,立馬瞪了他一眼。
柳老爺子似乎有所察覺,對柳萬民說道:“萬民,你去催一下如煙,還有告訴廚房將飯菜讓上,就說中午有貴客,加一道燉羊排、一道東坡肉。”
柳萬民剛出去,柳如煙便進來,她換了一身紅色的漢服小襖,下身是兔皮讓的小裙子,腳踩一雙蓮花鞋。
真的好像從古畫里走出的大家閨秀。
“爺爺。”
“如煙來了,來坐爺爺身邊。”
“爺爺,你們在聊什么呢?”
“在聊你,說你小時侯調皮搗蛋,天天跟個女魔頭一樣!”
“誰跟個女魔頭一樣?人家是大家閨秀好不好。”
“哈哈哈,就你?”
張道陵聽到這話,也不禁笑了起來。
柳老爺子沒有他想象中,鷹視狼顧的眼神,反而和大多數老人沒有一樣,說話語氣很和善。
“小張是哪里人啊!”
“柳爺爺,我家是晉省沁縣的。”
“哦,原來你們早就認識了,這么說算你們也算青梅竹馬了?”
張道陵尷尬地笑了笑,柳如煙小臉通紅,不知道是不是下雪凍得!
“爺爺!我不理你了!”
“哈哈,男歡女愛,這有什么的。你爺爺我十三歲參加革命,十五歲就認識了你奶奶,十六歲就結婚了。小張你家里是干什么的?”
“我爸媽都是農民。”
“你爺爺呢?”
“我爺爺也是。
“家里三代貧農。小張家里的成分很硬啊!”
張道陵聽到柳爺爺這句夸獎,感覺很尷尬。
“爸,現在都什么時代了?”
柳萬民從外面走了進來,坐到了對面。
“什么時代?我只知道這是共產黨領導的時代。”
“爸,現在不比以前,現在貧農出身不是好出身了。”
“放屁!只要現在還是共產黨執政,無產階級就永遠是國家的主人。”
“爸,理論是理論,但人民要吃飯,要過好日子。你這一套已經脫離實際,不符合現在的國情了。”
“我怎么脫離實際了?我看是你忘了自已是干什么的!主席告訴我們永遠不要忘記階級斗爭!小張你說!”
“這!我!”
“爺爺,爸爸,你們就別吵了。你們吵了這么多年,都沒有吵明白!再吵我就帶上張道陵走了!”
張道陵對于柳如煙,那是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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