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爺大媽看得眼花繚亂。

“要不咱們也進去吃碗面！”

“算了吧，太貴了！”

“一碗面還吃不起嗎？走。”

大爺看大媽聞著這撲鼻的香味，不停地咽口水，拽著大媽就進了標牌上寫著大同刀削面的面館。

“老板，刀削面多少錢一碗？”

大爺看著三十來歲的短發服務員說道。

“大爺，一碗十六塊錢，給您來兩碗嗎？”

“多少錢？”

“十六塊錢一碗。”

聽到價格，大爺愣住了。

大媽拽了拽大爺的衣袖，小聲道：“太貴了，咱們走吧！”

“來一碗！”大爺咬咬牙說道。

短發服務員意外地看了一眼大爺大媽，語氣略帶輕浮，“就要一碗？”

“對，就要一碗，我吃過了，給我老伴來一碗！”

大爺還故意摸了摸嘴。

“刀削面一碗！”

短發服務員朝后廚喊了一句。

大爺從胸口掏出一個塑料袋，數了一張十塊，一張五塊，一張一塊，遞給服務員。

短發服務員淡淡地說了一句，“去門口給收銀員。”

大爺尷尬地將手里的錢收了回去。

他將大媽按在座位上，對著她說道：“你就坐到這吃飯，我去付了錢。”

“你也坐下吃點吧！”大娘見大爺提上東西要走，拉著他的袖口說道。

“咱付了一分錢，咋占人家兩個座位？還是不要給別人找麻煩了，鬧起來，臉上掛不住。”

大爺大包小包拎著東西，到門口付了錢，走了出去。

一個人走到不遠處地頂梁柱旁，坐在地板上靠著柱子，從包里翻出略帶酸味的韭菜餅吃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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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娘就坐在門口的位置上，透著玻璃，一眼就能看見門外的大爺。

很快一碗刀削面就端到了大娘面前。

香噴噴的肉鹵子，白凈凈的面條，綠油油的油菜，看一眼都食欲大開。

大娘看了一眼面，拿起筷子，挑了又挑，不停地咽口水，可看見不遠處坐在地上大爺，卻怎么也下不去口。

飯店的一位年輕梳著丸子頭的服務員看不下去，準備自掏腰包給老人家，再點一碗面。

卻被剛剛的短發服務員拉住了。

“你想干什么？”

“我！”

“收起你那可憐的好心，可憐人必有可恨之處。

我剛開始打工的時候，也遇到這種情況，給他買了一碗飯，他當著所有人的面，便將飯潑到我身上，還罵我看不起他。

還有一次，我換了種方法，說今天是第一百位顧客，可以免單。后面他天天來，蹲在門口數人。

我一月工資才多少，我自己都舍不得天天吃，他可倒好天天來。

逼得我沒有辦法，和他說明情況。

最后他大鬧飯館，讓我丟了工作。

所以以后我就不敢隨意插手陌生人的命運。”

“可？”年輕的小姑娘看著可憐的大娘還是有些于心不忍。

“話都和你說到了，你自己看著辦吧！出了事，別怪我沒提醒過你。”

說完短發服務員進了后廚。

年輕的小姑娘看著大娘目光焦急地掃視著門口坐在地上的大爺，她是送也不是，不送也不是。

送一碗面，她害怕遇到剛剛大姐說的事情。

不送，她內心又見不得這樣的場景。

猶豫了許久，她咬咬牙去廚房端了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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