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爺，大媽中午沒有進飯店吃飯，而是從背包里掏出兩個韭菜盒子搭配煮好的雞蛋，吃了起來。

“快，多吃點，我煮了十幾個雞蛋，不吃就壞了。”大媽一連給大爺撥了三個。

大爺也是好飯量，吃了兩個大韭菜盒子，三個煮雞蛋。

大媽拿出兩升的可樂瓶，因為經常下地帶的緣故，瓶身上已經沾滿了污垢。

里面裝的是白開水。

大爺先擰開滿灌了一口，然后擦擦瓶口，遞給大媽。

“你也喝點。”

大媽也不嫌棄，就那么喝了一口。

似乎是已經習慣了。

吃完飯，大爺揉了揉他的胳膊，掏出他的煙袋想抽兩口。

但是大媽推了他一把，指了指墻上禁止吸煙的標識。

大爺只好撓撓腦袋，一個人走出車站，在陰涼處拿出煙袋掐了幾縷煙絲，拿火柴點著。

一連抽了兩口，他舒服地閉上了眼睛。

許久之后，大爺才在地上磕了磕，將煙槍塞進口袋里。

……

王玉拿了一把雨傘塞進了書包里，看了一眼墻上的表，喊道：“道陵哥哥，起床了！”

他揉著眼睛抬頭一看已經下午四點四十分，張道陵洗了下臉，才騎著摩托車載著王玉前往車站。

因為在網上買的車票，只需要到取票窗口，拿身份證取票就可以了。

取票，檢票，一切都很順利。

“廣大的乘客請注意，五點從沁縣到龍城的客車即將發車，請排隊檢票上車。”

大家都是大包小包提著行李，唯獨張道陵和王玉兩個人輕車上陣，很快就排到了前面。

張道陵和王玉剛找了個跑前的位置坐下，就有兩位老人提著東西上來了。

老大爺一手拉著大媽擠到了張道陵和王玉的身后。

大爺想往貨架上放東西，可是剛抬起胳膊，臉上就露出痛苦的表情。

大爺手上的袋子不停摩擦著張道陵的頭發。

張道陵剛開始躲了躲，可是老大爺得寸進尺不停地往他身上靠，還帶著一股濃重的旱煙味。

他皺了皺鼻子，只好用手擋了擋袋子。

可是撥開袋子，那腋窩帶著濃重的狐臭味撲面而來。

差點將他熏吐了。

張道陵，不悅地站起身來，屏住呼吸，不等老人老人開口求助，便接過他手里的行李，放到了貨架上。

“小伙子，謝謝你哈！我年紀大了，有肩周炎怎么也放不上去。”

張道陵剛想呼吸一口新鮮空氣，大爺嘴里的那股味道又撲面而來。

那是發酵后的煮雞蛋混合著煙味、韭菜味形成的復合氣味。

他不是不想說不客氣，只是大爺讓他沒法開口。

見張道陵面無表情坐下，大爺只好悻悻地摸了摸腦袋，笑了笑。

露出了牙齒上殘留的韭菜碎屑。

車輛緩緩行駛開來。

張道陵在座位上閉目養神。

可是大爺偏偏不閑著，從隨身的包里摸出兩個雞蛋。

然后拿手點了點張道陵的肩膀，說道。

“小伙子謝謝你啊，這是我們自己煮的雞蛋，你吃兩個！”

“不用，我吃過飯了！”

“吃兩個吧！”

“我吃過飯了，不想吃！”

就在兩人推脫時，一道廣播響起。

“車里行駛過程中，不要進食任何食物，尤其是雞蛋、面包、奶茶等食物！”

全班車上的人，全部將目光投向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