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回來啦,您的身體沒事吧!”
薛貴沖進屋里看向老薛掌柜。
“咳咳咳,貴兒,你回來了,東西呢?”他看向薛貴手上的那個箱子。
見薛貴點點頭。
“快,快讓我看看!”
接過裝汝窯的盒子時,他原本顫抖地手突然變得穩重,好似一只鋼鐵造就的老虎鉗。
“天青釉,玉質感;蟹爪開片非金線。香灰胎,鐵足現;芝麻小釘三五個。型簡約,無刻款;見到必先疑真假。”看著這尊汝窯三足洗,老薛掌柜渾濁的眼睛在燈光下放出驚人的光芒。
“好!
好啊!
太好了!
汝窯啊汝窯!
貴兒,干得不錯。”
薛貴只是擔心地看著老薛掌柜瘦弱的身體,“爸,明天,咱去京都協和看看吧!”
“看什么看?我現在好得很!”
“可是?”
“貴兒,人總要死的,早死一天,晚死一天,又有什么區別呢?明天你就把尾款付了,后天就將吉祥齋也有汝窯的消息宣揚出去,還要比古月齋的那件好。”
“尾款?爸,咱們平常不是都拖個一年半載的?”
“不拖了,那個京都人背景不一般,還是不要再橫生枝節了,一旦他出手,咱們吉祥齋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再說我也等不那么久了!咳咳咳!”
老薛掌柜說著,一低頭,仰天噴出一口血霧。
“爸!爸!走!咱們去醫院!”薛貴急忙上前一步,一手扶住他,一手接過汝窯。
就在他即將按下120接通鍵時。
老薛掌柜細瘦無肉的手,一下蓋在他的手機上。
“我哪也不去!聽我的!”
“爸!兒子求您了,去醫院吧!”薛貴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貴兒,爸也求你一次,別把我送醫院!我的身體自己知道,一旦去了醫院,躺下就再也起不來了,我就待在這,待在我奮斗了一輩子的地方。哪也不去!”
……
“唉!這到底去不去呢?”
張道陵掛斷呂瑤打過來的電話。
她說上面傳來命令,為了穩定,千色網的事到此為止了,王千君已經判了,不適合再追究了。
這件事虎頭蛇尾,讓張道陵有種有力使不出的感覺。
明天就是六月五號,他和吳紫涵約定,早上要去接她妹妹。
張道陵當初為了更快的拉近距離,還謊稱是吳紫萱的愛慕者。
可王千君都被判了,他明天還要去赴約嗎?
萬一謊被拆穿了,到時候得多尷尬!
不去,她會不會失望對自己很失望?
當初他就不該多嘴,張道陵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干嘛唉聲嘆氣?快高考了才害怕?”
王雨婷拖著大大地行李箱,站到了張道陵的身后。
她只在端氏高中住了幾天,今天就要回城里。
“也不是!你現在就走?”
“不然呢?都放假了,我一個弱女子住學校里多不安全!你沒看電影么,好多鬼故事都發生在學校里。”王雨婷還作出嚇人的樣子。
可仙氣飄飄的王雨婷,不僅沒有變得恐怖,反而多了一絲俏皮的樣子。
人逢喜事精神爽,擺脫了沉重的教學負擔,坐上了辦公室,可能心情一下就變了。
由怨氣沖天的老巫婆變成了調皮撩人的美少婦。
張道陵翻了個白眼,原本猶豫不決的心,一下子堅定了下來。
“張道陵,高考只是人生長河的一站。別緊張,也別害怕!無論結果如何,這段奮斗的青春都意義非常。”
張道陵看著一臉認真的王雨婷,感覺不當老師后,她反而更像真正的老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