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枚勛章,白老仿佛回到了那個春天。
1979年3月16日,對越自衛反擊戰勝利了,但是他的哥哥卻永遠留在了前線。
只有一枚一等功的勛章寄了回來。
他永遠也忘不了那個春天,也忘不了那枚帶著刻著八一的鮮紅勛章。
“這枚勛章是你家里人的?老英雄叫什么?”
孫老板和王鵬第一次見白老這么失態。
張道陵一臉詫異,白老見到這枚勛章咋這么激動。
“白老,這枚勛章是我一個同學的,至于他爺爺姓楊,已經過世了!”
“哎!”
張道陵看見白老搖搖欲墜的身形,趕忙上前一步,將他攙扶到座位上坐定。
白老嘆了口氣,就不再提這回事。
他緩了一會后,說道:“清理的事,你交給我,晚上六點就可以來拿!”
張道陵小心翼翼問了一句:“那報酬一事,您看多少合適!”
“至于報酬,張小子就用你那天送給我的那塊牛肝頂了!”
白老這話一出,張道陵才想起在杏河對岸釣魚的那個老爺子。
“哦!原來那天釣魚的是您啊!”
“哈哈哈哈,所以我說咱們緣分不淺!”
這時,已經到了兩點二十,張道陵的手機鬧鐘響了起來。
“白老,孫老板,王老板你們忙,我還得去上學,晚上六點我過來取。”張道陵和他們打了聲招呼道別,就離開了古月齋,往學校趕去。
白老在張道陵走后,眼睛放在那枚功勛章上好久。
孫老板和王鵬也坐了下來,悄悄地在一旁候著。
白老鄭重地將它收起,看向孫老板和張鵬說道:“讓你們見笑了,人老了就是愛回憶,腦子里的事情太多了!咱們準備準備,現在就洗洗這把劍!”
王鵬去準備材料,孫老板去準備工具。
好在都是大老板,搞這些很快。
白老等他們準備好以后,開始調配藥水。
孫老板和王鵬準備回避,卻被白老叫住了。
“你們留下來看看吧!也不是什么重要的東西,能記多少就記多少!”
白老先將劍條放到蒸餾水里浸泡,然后用軟毛刷擦拭,等把表面的灰塵污垢都去除掉,已經能看出是一柄古劍的樣子。
先清理一遍,然后沖洗干凈,再小心翼翼擦拭一遍。
下面就是上藥水去除表面的硬雜質和結塊。
用氯化物和碳酸鹽按一定比例配置好藥水。
用ph試紙測試一下酸堿度,調制成弱酸水平。
白老先將剛剛放在口袋的勛章拿了出來,小心翼翼除去了表面的銹跡,露出了它的本來面貌。
古樸、肅穆,讓人看一眼就知道這是屬于英雄的獎勵,是由血和淚打造而成的榮譽。
用蒸餾水洗了兩遍,吹干放好,白老這才松了一口氣。
接下來就是今天的主要任務了!
那柄青銅劍。
白老將藥水在青銅劍上小心擦拭,這一步急不得。
半個小時后,擦拭劍身時,劍身上竟然露出了一個金色的筆畫。
“你們看,這是銘文?”
孫老板和王鵬湊上前去,看見那一條金線,明顯就是銘文的筆畫。
三人對視一眼,心中都升起這樣一個想法:這難道是國寶?
白老的操作更仔細了,就連呼吸都小心翼翼,很多時候寧愿多清理幾遍都不敢用太大力。
三個小時之后,一把寒光閃閃的青銅古劍顯露在世人面前。
劍脊兩面錯金銘文20字:“吉日壬午,作為元用,玄鏐鋪呂,朕余名之,謂之少處”
“這把劍,我怎么感覺那么熟悉!”孫老板敲了敲自己的腦袋。
“少虡劍!”白老和王鵬異口同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