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話說得好，神器自晦。

張道陵拿起來，用手一摳，能摳出一點泥土下來。

就這吧，再找下去就引人懷疑了。

“大叔，我選好了！”

大叔扒拉了一下銅鏡和裹滿泥土的銅條，說道：“你喜歡這破玩意？我們這都經過專人挑選過的！很少有漏的。”

“看著喜歡！”張道陵笑了笑

大叔將東西上秤一稱，“銅9斤8兩，鐵1斤二兩，一共263塊。你給260吧！”

張道陵從兜里掏出三百塊錢遞給大叔。

“大叔，我沒有零錢，您拿著買瓶水吧！”

那個中年人見慣了為了雞毛蒜皮吵架的，這么有禮貌且大方的孩子倒是少見。

他點了點頭，找了個蛇皮袋子給張道陵把東西都裝了起來。

張道陵騎車剛走出大門，一個白須白發的老爺子從藍天廢品回收站的二樓走了出來。

老爺子看著張道陵的背影感覺有點熟悉，卻一時想不起在哪見過。

張道陵捂著鼻子從月亮灣出來，大太陽烤得他大汗淋漓，看見旁邊的小賣鋪，他停下車來買個雪糕。

就在他挑選冰柜里五毛一袋的雪蓮時，一個人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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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還是老樣子！”

小賣鋪老板從酒柜上拿了一瓶三四十塊錢的紅蓋汾，遞給他。

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楊海。

他看了張道陵手上的雪蓮，從零錢里抽出一張，“老板，一起！”

此刻，他左手里拎著一只燒雞，一斤豬頭肉，右手拿起汾酒。

“楊海，你這是？”張道陵看見楊海大手小手拎了一堆。

“道哥，你怎么在這里？”楊海這時才猛然想起什么，不自在地將手里的東西藏到身后。

說實話，張道陵第一眼看到楊海拎著這些東西，心里有些不舒服。

可憐人必有可恨之處。

這句話一下子涌上他的心頭。

不是不讓他吃這么好，而是怨他將錢亂糟蹋了。

右手的那瓶酒，對于只有母子倆的楊海來說，就完全沒有必要。

而且聽老板的意思，他還經常買！

這不是

但是，錢給了人，他就有權利處理，不能因為他沒有按自己的想法來生活就指責人家。

萬一，人家有苦衷呢！

張道陵盡量去寬解自己，但是他心里還是有點不舒服。

“楊海，我還有事，先走了！”

“道哥，我家就在這附近，你要不要去看看？”

張道陵猶豫了一下，問道：“合適嗎？”

“有什么不合適的！走，我給你帶路。”

楊海走在前面，進了巷子。

張道陵調轉車頭跟在他的身后。

裸露著石子的水泥路上，到處是車輛壓成的泥條。

越往深處，垃圾倒是越來越少，就連空氣都好了一些，當然只是相比于剛進月亮灣的時候。

在山腳下，兩間破磚房，出現在張道陵的面前。

瓦片上全是青苔，還有幾顆倔強的草籽長成了小草。

“媽！我有同學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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