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著太后用完晚膳,葉緋霜出宮回府。
她在宮門口遇到了陳宴。
“你怎么在這兒?”
“在等你。”
“你不會從下午一直等到現在吧?”
陳宴溫和一笑:“沒有,剛來的。”
“不可能。”葉緋霜拆穿他,“你肯定從離開御書房后就等在這里了。”
陳宴不置可否:“走吧。”
回到公主府后,葉緋霜命小桃給陳宴準備膳食。
“安子興現在怎么樣?”葉緋霜問。
“差點嚇壞。”陳宴道,“他實在沒想到,他去濱州訪個舊友,卻剛好撞上這事,讓皇上誤以為他回青云會去了。昨日我去跟他說話,他還心有余悸。”
葉緋霜說:“誰讓他去訪友不跟府里的人說清楚?也不留個話。”
“他去訪的是姑娘家,不太好意思說,沒想到差點攤上大事。幸好他被找回來之后只是在牢里關了幾天,也沒吃什么苦頭。他與我說,他日后就呆在他的榮郡王府里,哪兒都不去了。”
葉緋霜笑了一下:“我與皇伯伯求情了,希望他能饒璐王伯伯一命。”
陳宴絲毫不意外:“你是看在璐王妃和寧衡的份兒上。”
“是,就是不知道皇伯伯會怎么決定,璐王、孟柱年和胡財的判決都還沒有下來,不過晟王伯伯已經被放出來了。”
一說起這個“晟”字,葉緋霜又道:“不知道大晟的使臣團走到哪里了。”
陳宴正在給茶葉換水,手輕微一顫,湖中的水濺出些許。
葉緋霜察覺到他細微的動作:“怎么了?你收到了什么消息嗎?是不是懸光出事了?”
陳宴淡聲道:“沒有。”
葉緋霜起身走到桌邊,準備去封信問一問。
陳宴跟過來,按住她的紙:“他們離開那日,蕭序問了我前世之事,然后他……有些犯病了。不過你不用擔心,他去寧國寺了,逸真大師會照顧好他的。”
蕭序這次的情況很兇險,逸真大師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數次于瀕危之際將他救回來。
“阿彌陀佛。”逸真大師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有你這么個不省心的徒弟,貧僧的浮屠得有七百級了。”
蕭序躺在床上,面色蒼白到幾乎透明,顯得他和玉做的似的,仿佛一碰就碎。
蕭序啟唇,聲音干澀沙啞:“你若能給我講講前世之事,你的浮屠能有七千級。”
“阿彌陀佛。”逸真大師捻著佛珠,“貧僧的燒雞還在爐膛里烤著,這是那貨郎的籠子里最肥美的一只。方才貧僧去看了,油光锃亮,香氣撲鼻。可貧僧若是給你講了前世事,這只燒雞可就吃不上了。”
蕭序費勁地掀開宛如千斤重的眼皮,瞧見了逸真大師無比誠懇的一張老臉,上邊好似寫了四個大字:饒我老命。
蕭序的嘴唇動了動,逸真大師附耳湊過去,聽見他道:“可惡的老禿驢。”
逸真大師:“阿彌陀佛,孽障。”
此時,房門忽然被叩響。
一位小沙彌在外邊說:“師伯,寧昌公主來了,想見蕭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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