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序來到重華宮時,葉緋霜正照著棋譜擺棋子。
她從腳步聲就能聽出是誰來了,頭也不回地說:“你看看,這棋局你能不能破?”
蕭序坐到葉緋霜對面,盯著棋盤看了片刻,落下一子。
“好棋,盤活了。”
“阿姐請。”
不同于暻順帝下棋時喜歡閑聊,蕭序接下來很沉默,一不發,只顧著落子。
“你這步走錯了,輸了。”葉緋霜把棋子扔回了棋盒。
蕭序冷淡地扯了下唇角,指了一個位置:“我該落這里的。”
“對。你走這里輸的就是我了。”
“一招棋錯,滿盤皆輸。人生如棋,也是這個道理。”蕭序抬眼看向葉緋霜,“我方才去見了陳宴,阿姐猜,他與我說了什么。”
葉緋霜微微蹙了下眉。
看蕭序這個難看的臉色,莫非陳宴和他說了圣旨賜婚的事?
但轉而一想,應該不會。他答應了不會顯擺,不會出爾反爾。
“我猜不到。”葉緋霜頓了片刻,“我與你說一件事。”
“阿姐別說,我不想聽。”
“但你遲早都會知道。皇上給我和他賜婚了。”
即便早有所猜測,蕭序還是被這個消息沖得心跳仿佛停了一瞬。
他臉色愈發的白,長睫顫了顫,唇上的最后一抹血色也褪去了。
“阿姐答應了?”
“是。”
“我明白,圣旨賜婚,的確不能反抗。”蕭序點了點頭,“肯定是陳宴又使了什么卑劣手段,不怪阿姐。”
“是我的所作所為讓皇上賜了婚。”
話音剛落,蕭序就掀翻了桌上的棋盤。
玉石棋子掉落在地,一聲聲雜亂無序,惹人心煩。
“阿姐這話是什么意思?莫非你想嫁他?”蕭序的聲音驀地冷了下來,“阿姐以前不是對他避之不及嗎?你那時一門心思想和他解除婚約,你忘了?”
“中間經歷了諸多事情,現在與那時不一樣了。以前覺得嫁人就是往火坑里跳,現在倒是沒什么。即便那是火坑,我也能再爬出來。”
“所以阿姐要嫁他?”蕭序拔高聲調,“你把陳蘊、把虞嬋推給我,你轉頭去嫁他陳宴了!”
“你見到虞嬋了?”
“是,我見到她了。她說,是阿姐叫她來的。”蕭序走到葉緋霜跟前,目光因為居高臨下,而極具壓迫感,“阿姐,你是為了嫁給陳宴,才迫不及待地把我推給旁人的嗎?”
“我沒有把你推給誰,我問了問虞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