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緋霜到了暻順帝所在的茶樓時,眾位皇子已經聚集在這里了。
大家神色各異。
葉緋霜給暻順帝見禮,然而暻順帝并未讓她起身。
此時,羽林衛統領跑了上來,稟報道:“陛下,暴動已經平息了。”
暻順帝問:“抓到活口沒有?”
“抓到了,他們……是青云會的人。”
聞,寧照庭立刻開始陰陽怪氣:“要不是有咱們寧昌公主在,想必也不會這么快就平息吧?”
“七哥這話何意?”
寧照庭冷哼:“剛才我們可都看見了,那些歹徒瞧見你就跑,絲毫不敢傷你,怎么著,你和他們是一伙的?”
葉緋霜道:“七哥這樣聰明的人,連這么簡單的離間計也看不出來?我若安排那些歹徒來鬧,我本人不現身豈不是更好?”
她方才就想到了,這大概是一出離間計。
對方還讓暻順帝親眼看到了這一幕。也是,聽旁人稟告哪有自己親眼所見沖擊力大?
現在,暻順帝必定懷疑她是不是真的和青云會有了勾結,刺殺新科進士,動搖大昭國本。
璐王向暻順帝拱手:“皇兄,這里邊必然有誤會,寧昌不可能和青云會有關系的。”
寧照庭冷聲道:“璐王叔,咱們這些人里,您和寧昌認識得最早。聽說當初在滎陽時,王叔王嬸對她就頗為關照,難怪會幫她說話。”
璐王義正辭:“七殿下說得對,我相信寧昌的為人,她絕對不會和青云會有勾結!寧昌一心為皇兄著想,這些日子一直忙著征召女兵,想為朝廷廣納人才,她一片赤誠之心!”
要是不知道璐王的真面目,葉緋霜會真的以為璐王是在真心實意地為自己說話。
可現在,璐王看似在替她說情,實則在這個節骨眼上提起征召女兵的事,愈發顯得她居心叵測了。
而且,暻順帝今日親自來看進士游街,恐怕就少不了璐王的鼓動。
果然,可讓寧照庭找到話頭了:“我還想呢,怎么寧昌非要冒天下之大不韙征召女兵,現在一看,不就是想讓那些女兵對她感恩戴德,從而發展成她的私兵嗎?什么為了朝廷,她就是為了她自己,她想奪父皇的皇位!”
璐王呵斥道:“七殿下慎!”
寧明熙一如既往地和稀泥:“現在還沒有確鑿證據,七弟切莫著急,傷了跟寧昌的感情就不好了。”
“好啊,那就等證據。”寧照庭說,“我就不信,寧昌公主府找不出她葉緋霜和青云會勾結的蛛絲馬跡!”
見葉緋霜目露訝異,璐王好心解釋:“寧昌,你皇伯伯已經派羽林衛去你的公主府了。只是簡單的搜查,你不要怕。璐王伯伯相信你的為人,一定不會有事的。”
葉緋霜心下一緊,但轉而一想,公主府守衛森嚴,而且府中下人都很可靠,斷不會做背棄她的事。
可誰知,半個時辰后,去搜查的羽林衛回來了。
他們將一個匣子呈給暻順帝:“陛下,這是從寧昌公主的臥房里搜到的。”
匣子里邊裝的是幾封信。暻順帝挨個拿出來看,越看臉色越差。
暻順帝的頰肉抽搐了幾下,將那幾封信狠狠甩向葉緋霜:“你自己看!”
他一拍桌案,怒道:“枉朕對你那么信任!寧昌,你就是這么回報朕的?”
房中之人盡數伏跪在地,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生怕天子的怒火燒到自己身上。
信紙飄落在葉緋霜面前,上邊的內容清清楚楚——
都是葉緋霜和青云會的往來通信,每張紙上還蓋著葉緋霜的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