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晟民間有一樁美談。”陳宴慢悠悠道,“據說去歲,大晟定王的及冠禮上,丞相千金對定王一見傾心,當場問了定王可有心儀之人。定王雖沒有直接回答有沒有,但是明確拒絕了丞相千金的好意。可丞相千金并未氣餒,還當場撂下狠話,非君不嫁。現在大晟民間還有賭局,賭丞相千金最后能不能如愿以償。”
葉緋霜懷疑地看著他:“真的假的?別是你編的吧?”
“你若不信,大可派人去大晟問一問。”陳宴道,“你不知道也正常,蕭序肯定沒臉跟你說這個。”
虞嬋就是大晟丞相的獨女,名副其實的千金閨秀。
“所以,虞嬋一定會給你回信的。”
葉緋霜來了興趣:“那前世,懸光和虞嬋是怎么在一起的?”
“虞嬋是蕭序妹妹的伴讀,自小在宮里,算是和蕭序一起長大的。”陳宴說,“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情投意合,兩情相悅,所以他們成婚后伉儷情深,恩愛不移……”
“可以了可以了。”葉緋霜打斷他。
陳宴不惜用所有美好的詞語來形容蕭序和虞嬋的愛情,以此來襯托自己。
“我對你忠心不二,矢志不渝。”陳宴一如既往地拉踩,“我和蕭序可不一樣。我這一世起先也沒有前世的記憶,我還是只喜歡你。”
葉緋霜這話聽得耳朵都快起繭子了,于是起身,打了個哈欠:“我要去睡了。”
陳宴追問:“你到時候會幫虞嬋嗎?”
“不會,我不會干預懸光和其他人的感情,一切都按照他自己的想法來。”葉緋霜說,“我只是想讓他過上正常的生活,不要再把所有的時間浪費在我身上。他值得一個全心全意愛他的人。”
蕭序在她身邊,明顯是壓抑著性格和天性的,他有太多的小心翼翼。
葉緋霜不想讓他這樣,她還是希望他能做他自己。
前世蕭序和虞嬋的感情那么好,他們一定非常契合彼此。而且他們之間的感情是非常純粹的愛情,不摻雜其他任何成分。
“對了,我今天跟皇伯伯說了一件事。我要招一批女兵。”
“像第一世的鳳羽軍那樣?”
“不是。鳳羽軍是我的私兵,人也少。而我這次要做的,比第一世更加大張旗鼓,招的人更多。”葉緋霜說,“就和招男兵似的,只是把性別換一下。”
“皇上同意了?”
“同意了。”葉緋霜得意道,“起先是不同意的,但是沒說過我。”
“好。”陳宴點頭,“反正京郊大營已經在改制了,不妨改得再徹底一點。允許女子入伍,是一個巨大的突破。”
葉緋霜美滋滋地說:“對于那些不想把自己困在深宅大院里的女子,希望她們可以有更多的選擇。我已經制定出了詳細的計劃,等皇伯伯朱批之后,我就拿來給你看。”
活了三世,她想改變的不光是大昭的命運。
還有許許多多人的命運。
她見不到婉婉生活的那個世界,但她可以朝著那個世界努力一點點。
雖然她的力量有限,但是她會在她力所能及的范圍內,做到最多。
雖然她總說,這一輩子只想為自己而活。但想歸想,她還是做不到只顧著自己。
她想得廣廈千萬間,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
她撫著心口,高高興興地對陳宴說:“其實我也給了自己十年時間。”
她要在這十年里做完許多大事。
若上天垂憐,她得以跨過二十七歲的魔咒。
那么以后的人生,就是她自己的。
她要在她自己創造的世界里,天高海闊,縱情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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