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很罕見的版本?就是很少人會吹的那種。”
蕭鶴聲想了一下,說:“有。”
“我能聽到嗎?”
蕭鶴聲揚起唇角:“當然。”
他去池邊凈了手,倚樹吹簫。
他五感敏銳,所以于樂曲上十分精通,第一世葉緋霜的琴和簫都是在游歷途中跟他學的。
此地遠離前院的喧囂,十分靜謐。悠揚的簫聲繞于山谷,連飛鳥都停留于枝頭。
這無疑是一首十分好聽的曲子,悅耳悠揚,不同于葉緋霜聽過的任何版本。
察覺到陳宴在看她,葉緋霜看了回去,陳宴朝她揚了下眉。
葉緋霜便知道這曲子怕是有故事。
她走過去,聽陳宴低聲道:“我不是說我小時候聽到過貴妃娘娘學吹簫嗎?她吹的就是這首曲子。”
“你確定嗎?沒有記錯?”
陳宴篤定道:“我確定。雖然那時的貴妃娘娘吹得斷斷續續,但的確就是這首,你要相信我的耳力和記憶。”
一曲畢,葉緋霜忙問:“這曲子是蕭公子自己譜的嗎?”
蕭鶴聲搖頭:“不是。許多年前我在游歷途中結識一友人,是他作的曲子。”
“哦?是位樂曲大家嗎?”
蕭鶴聲略揚唇角,再次搖頭:“不是,我是去一間寺廟里聽經時遇到的他。他幼時總是夢魘,所以被家人送到寺廟修行居住,是那里的記名弟子。所以他改的這首曲子里有禪意。”
“原來如此。那他現在還在廟里嗎?”
“早就不在了。”蕭鶴聲收了笑,頗為遺憾地說,“我后來又去過那間寺廟,聽人說他家里落難了,他不知所蹤,大抵是不在了。”
“那你知道他的名字嗎?”
“我不知他真實姓名,只知他的法號。說來也巧,那一輩的僧侶是‘高’字輩,他的法號就叫高山,剛好合了這個曲名。”
蕭鶴聲“看”向她:“公主對這個人貌似很感興趣。”
“主要是覺得這首曲子十分好聽。”
蕭鶴聲頷首:“的確。我曾想把這首曲譜傳揚出去,但想到高山小師父深受佛法熏陶,內心寧靜,未必想沾上世俗塵埃,便作罷了。”
“那蕭公子是在哪個廟里遇見的這位小師父呀?”
“是一座沒什么名氣的小廟,名字我記不起來了,只記得在范陽城外。”
范陽,正是盧家所在地。
葉緋霜和陳宴小聲議論:“貴妃娘娘一定認識這位高山小師父。”
陳宴頷首:“高山流水遇知音,說不定此人和貴妃娘娘互為知音。”
葉緋霜:“嘶,這話可不興說啊。”
陳宴微微一笑:“你要把這首曲子吹給貴妃娘娘聽嗎?”
“你說她聽了會開心嗎?還是會因為想起故人而傷感呢?”
陳宴道:“不論是哪種,總歸是個念想。”
“也是。”
冷不丁,葉緋霜忽然聽見虎子“啊”地大叫起來。
轉身一看,虎子被鄭睿提溜著。
“七叔,怎么了?”虎子可憐巴巴地問。
鄭睿湊近虎子,吸了吸鼻子,吊兒郎當地問:“文澤,告訴七叔,你吃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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