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眉則問了一個比較現實的問題:“都這么晚了,陳三公子還走不走啊?我們需要收拾客房嗎?”
小桃:“你進去問問?”
畫眉縮了縮膀子:“我不敢,你去。”
“你怕什么?姑娘多么平易近人啊。”
畫眉低聲道:“我哪兒是怕給公主啊?我是怕陳三公子。”
小桃剛準備敲門,頓時也縮回了手。
陳三郎明顯正和姑娘聊得起勁兒,要是被打擾了……小桃腦補出自己被陳三郎刀子似的眼神切成肉片的畫面。
“我還是去準備些消夜吧。”小桃慫了,“說不定一會兒他們要吃。”
畫眉也道:“那我去準備客房,有備無患。”
兩人一南一北分開走,忽見月亮門拐進來一個身影。
今夜無月,廊下的風燈輕輕搖晃著,光線也一擺一擺,將來人的面孔照得晦暗不明。
“蕭公子?”
蕭序點頭:“我來找阿姐。”
小桃一噎:“呃,姑娘正……”
話不用她說完,蕭序已經看見了。
房中人的影子被投在窗紙上,幾乎交疊重合在了一起,看起來無限親密。
隱約的說話聲透過門縫傳來,還夾雜著葉緋霜的笑。
蕭序的笑容一點點淡了下去,直至徹底消失。
他看見那個纖盈的影子緩緩趴在了桌子上,而那個明顯是男人的影子隨之壓了過去,像是將對方攬入了懷中,十分親昵。
蕭序只覺得一股氣血上涌,說不清是酸楚還是氣怒,總之五味雜陳,哽得他呼吸都變得艱難。
他們在做什么?
阿姐她……選擇陳宴了?
屋內,葉緋霜趴在桌上,興致勃勃地和小狐貍碰鼻子。
小狐貍尾巴一掃,掃到了葉緋霜的酒盞。
陳宴眼疾手快地俯身一接,才沒讓名貴的酒盞摔成碎片。
“夜深了,你該回去了。”葉緋霜提醒他。
她弄明白不少事情,只覺神清氣爽,心情頗好。
陳宴不想走,但也沒有留下來的正當理由,不怎么愿意地“哦”了一聲。
“貴妃娘娘病了,明日我要進宮去探望。出宮后我去找你,你帶我和小桃去看看青岳。”葉緋霜又說,“我問過潘越了,他說他也不知道明覺的下落。”
她還問過寧寒青,寧寒青說明覺每年的五六月都會主動到六皇子府住一個月,平時并不會聯系彼此。
陳宴頷首:“明白。我已經派人去北戎找了。”
葉緋霜推開門,清寒的夜風撲面而來,讓人立時清醒。
陳宴一邊整理被小狐貍抓得凌亂的衣襟,一邊說:“你要提前和小桃說好,青岳現在不認識她,讓她……”
“阿姐。”
陳宴抬起頭來,見蕭序正盯著他。
具體來說,是盯著他的衣襟。目光晦暗,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陳宴忽然就想到了第一世,他奔波千里去探望受傷的葉緋霜,卻看見她正在和蕭序尋歡作樂。
那時自己的表情是不是就是這樣?
風水輪流轉了。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