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了翻包袱,果然,沒有裹胸布。
她從中衣里找到那條濕的,用力擰了幾把,然后蹲在炭盆邊烤。
一邊烤一邊豎著耳朵聽外頭的動靜,感嘆自己洗個澡怎么和當特務似的。
裹胸布烤得半干,寧晚烽等不及了,開始往身上纏。
這是個力氣活,寧晚烽一邊齜牙咧嘴地勒布條,一邊嘟囔:“真是白瞎這么好的天賦了,這得有d了吧?減肥前肯定是e。”
忽然聽見外頭有人說話,寧晚烽立刻加快了速度,七手八腳地把衣裳往身上套。
葉緋霜看著廊下的一群侍女:“你們怎么都在這兒站著?”
“八殿下不用人伺候,讓咱們在外頭候著。”
“哦?”葉緋霜走過來,輕輕敲了敲門,“八皇兄,你自己能行嗎?”
“我能行!男人怎么能說不行呢?”寧晚烽的聲音從里邊傳來,“你們誰都不許進來!”
男女大防在前,葉緋霜本來也沒打算進去。
她去旁邊的房間里看席青瑤。
席青瑤倒是沒洗澡,而是捂了被子在床上躺著,明顯還沒緩過勁兒來,還在不停地哆嗦。
“大夫快來了。”葉緋霜坐在她床邊,問,“怎么就掉下去了。”
席青瑤淚眼朦朧地說:“腳滑了。”
“有人推你嗎?”
“沒有沒有!”席青瑤連連搖頭,“當時我旁邊只有周姑娘,她都沒挨著我。真的是我不小心,和周姑娘無關。”
“你倆聊了什么?”
“嗯……周姑娘問我世子的事情,我知道的也不多,就隨便說了一些。”
“是她主動去找你說的話?”
席青瑤點頭。
“你落水之后呢?周姑娘去救你,你倆怎么半天沒上來?”
“都怪我,我當時慌了。”席青瑤眼里有淚,內疚地說,“我怕淹死,就一直死扒著周姑娘不放,差點連累了她……”
這個時候大夫來了,葉緋霜便讓開了位置,又去看了周雪嵐。
周雪嵐的狀況比席青瑤好一些,正在喝姜湯。
“出了這么大的事,可嚇死我了。”葉緋霜親昵地握住周雪嵐的手,“你說你,怎么見人就救呢?先是世子,又是席大姑娘,你真不怕把自己搭進去。”
“我想著自己水性好,不會出事。”周雪嵐尷尬道,“沒想到……唉。冬天的衣裳又太沉了,要不是八殿下,我怕是真上不來了。”
“以后不能這樣了。想救人,還是要以自己為先。你想了解寧衡,你來問我啊,問席青瑤干嘛?她知道什么!”
周雪嵐紅著臉垂下頭:“不敢叨擾公主。”
葉緋霜親熱道:“不打擾,以后咱們就是一家人了,不用這么見外。”
她陪周雪嵐坐了好一會兒,等大夫過來開了藥,她才離開。
晚上,賓客們一一散去,席青瑤和周雪嵐也回了府。
等賓客們都走得差不多了,葉緋霜問秋萍:“陳三公子走了嗎?”
“沒有。”
葉緋霜去了花廳,陳宴正在溫一壺酒。
見葉緋霜來得匆匆,陳宴以為她是針對下午他和蕭序打架之事興師問罪的。
誰知葉緋霜走到他身邊坐下,湊近他耳畔,低聲問:“你前世,有沒有見過青云會那位女堂主?”
陳宴頷首:“見過。”
葉緋霜又問:“長什么樣?趕緊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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