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行至翠微山的山腳,寧寒青已經痛得進氣多出氣少了。
他們在一間驛站修整。
“你看那里。”葉緋霜指著樓上的欄桿,對寧寒青說,“我曾經就把你的好妹妹安華從那里推了下來。她沒摔死,是她命大。所以啊,我沒什么不敢做的。”
寧寒青衣衫襤褸,頭發散亂,臉上身上盡是血痕污泥,看起來和乞丐無異。
他咬牙切齒地嘶吼:“你有種直接殺了我!”
“不著急。六哥,今晚好好休息吧,明天帶你去個地方。”
陳宴派人嚴加看管寧寒青,葉緋霜則上了樓。
她走到一間房外,輕輕敲了敲門,很快,狗兒開了房門。
“參見公主。”狗兒拱手行禮。
“免禮免禮。”葉緋霜張望了一下,“虎子呢?睡了嗎?”
狗兒點了點頭。
“比較晚了,是該睡了。”葉緋霜按了按他的肩膀,笑道,“你也早點睡吧,明早咱們就起程回村去。”
狗兒攥了攥拳頭,低聲問:“公主抓到我們的仇人了嗎?”
“抓到了。”
“我能去看看他嗎?”
“可以。”
狗兒跟著葉緋霜去了關押寧寒青的房間。
他細細打量著寧寒青,眼中的怒氣幾乎要化為實質燃燒的火焰。
寧寒青不認識狗兒,自然也不知道這孩子對自己的滔天恨意是哪里來的。
狗兒這晚,頭一次夢見了奶奶她們。
醒來時,枕頭濕了一大片。
虎子還沒醒,狗兒去外邊打拳,還遇見了正在練槍的葉緋霜。
葉緋霜指點了狗兒幾招,狗兒羨慕地說:“要是將來我能有公主一半厲害就好了。那天公主打謝將軍時我看見了,平時我們都覺得謝將軍最厲害了,可是他完全不是公主的對手。”
葉緋霜鼓勵他:“你會比我更厲害的。”
狗兒露出一個開心的笑容。
練完拳,狗兒回了房間,這時候虎子已經醒了,正坐在床上發呆。
狗兒走到床邊:“公主抓到我們的仇人了,你要去看看他嗎?”
“我才不去。”虎子撇嘴,“仇人有什么好看的。”
“我們應該記住仇人長什么樣子,一輩子都不要忘。”
虎子道:“記他干什么?反正姐姐會殺了他的。”
“這不一樣。村里的……”
“哎呀,別說了。”虎子打斷他,“你去給我打水,我要洗臉。”
狗兒打了水,又在里邊兌上熱水,然后默不作聲地看著虎子洗臉、穿衣。
他的衣服都是鄭家的四老爺和四夫人準備的,上好的錦緞皮毛。一穿上,儼然是一個富貴人家的小少爺。
狗兒有種奇怪的感覺。
他和虎子在一起的時間越來越長,可是他去卻覺得虎子越來越陌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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