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雪嵐也不畫餅,干脆道:“僧多粥少,會里就五個堂主的位置,想要就憑本事拿。”
說罷,她上了馬車,走了。
胡財見潘越臉色不太好,明知故問:“和珊瑚堂主說什么了?”
潘越道:“珊瑚堂主除了是首領的義女,她還靠什么坐青龍堂堂主的位置?”
胡財斟了杯茶,不疾不徐地說:“自然是靠腦子,你以為你在六皇子府時收到的那些香囊都是誰寫的?”
潘越臉色一變:“莫非是她?”
寧寒青謹慎,得他看重的幕僚都不能和外界接觸,連院門都不能出。
但潘越身為青云會安插在六皇子府的內線,自然要傳遞消息。
于是他每次都會將消息寫好,封在香囊里,偷偷摸摸把香囊埋在他院子的墻角。
香囊是被誰挖走的他不知道,反正每月的初五,那個香囊就會回來,里邊是給他的指示。
比如這次用炸毀城墻來除掉鄭家的主意,就是那個香囊里寫的。
“珊瑚藝高人膽大,千萬不要得罪她,否則你會死得很慘,武興就是個例子。”胡財好心勸告,“武興和她一向不對付,她就來了個借刀sharen,不光除了武興,還把孟柱年提了上來。”
潘越蹙眉:“您是說武興堂主那時是受了她鼓動,才有了生擒寧昌公主、以此逼迫首領讓位的想法?”
“是啊。那件事中,若武興堂主死了,她得利。若武興堂主成功把寧昌公主帶回青云會,她也有辦法摘桃子。她鮮少做賠本的買賣。”
潘越沉默良久,才問:“首領從哪里收的這個義女?”
胡財搖頭:“這我也不清楚。”
——
寧寒青這條密道修了許多年,終于派上了用場。
密道的出口在城外,所以這條密道很長很長,寧寒青都有些走累了。
密道狹窄,容不下兩人并排而行,潘越無法攙扶他,只得口中安撫,讓他再堅持堅持。
“潘先生,本皇子真沒看錯你。”寧寒青的聲音在密道中顯得十分沉悶,“等本皇子東山再起,少不了你的好處。”
潘越拿著火把,恭敬道:“屬下跟隨殿下多年,自然要唯殿下馬首是瞻。”
寧寒青被密道內潮濕窒悶的氣味嗆得咳嗽了起來。
“我一定要報仇雪恨。”寧寒青咳夠了,惡聲說,“那些算計我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謝侯一定會替殿下做主的。”
寧寒青冷笑:“但愿謝家那些親戚不要和父皇一樣絕情。”
不知走了多久,終于看見了石階。
從石階上去,就到出口了。
寧寒青出來后,抖了抖衣袍,深吸幾口氣。
他嗅到了自由的氣息。
天高海闊,他的人生還長著呢。
他正準備叫潘越動身出發,忽然聽見一個含笑的女聲:“六哥,你怎么這么慢啊?我都等你好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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