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世陳施主找過老衲。他也問了第一世他死后,施主你怎么樣了,老衲當時如實相告了。”
葉緋霜眼巴巴地盯著逸真大師:“然后呢?”
逸真大師重重嘆了口氣,無比凄苦道:“當晚老衲就圓寂了啊!”
葉緋霜:“……啊?”
“所以施主,您別逼老衲了。”逸真大師面露祈求之色,“老衲真的還沒活夠,你看這好酒,你看這好肉,老衲真的還想再吃個十年二十年的。”
葉緋霜連忙把盤子往逸真大師那邊推了推:“您、您多吃點,我不問就是了。我不知道后果這么嚴重,難怪您怎么都不說。”
合著這是有前車之鑒了。
其實葉緋霜是有猜測的,她只是想證實一下,期望聽到一個否定的答案。
她并不希望自己的猜測成真。
葉緋霜又問:“那懸光為何身體不好?這個可以說嗎?”
“老衲也不清楚原因。或許是命數使然吧。”
“您是說,這是輪回的代價?那為何代價不在我和陳宴身上,要在懸光身上呢?”
“可能這就是他一念之差招來的苦果。”
“那他吃了兩世的苦果啊。陳宴說,他上一世身體也不好。”
逸真大師翹了翹胡子:“這是那小子上一世吃的唯一的苦了。”
葉緋霜不禁笑了起來。想,蕭序上一世幸福美滿,什么都有,的確應該沒吃什么苦。
而且他身邊有許多關心他的人,肯定有讓他好好調理身體,他也不會像這一世難受得這般厲害。
“施主不打算把上一世告訴他嗎?”輪到逸真大師問葉緋霜了。
“他的上一世與我毫無關系,沒有告訴他的必要。”
“換個角度想,萬一他知道了他上一世有妻有子,說不定對施主的執念就沒那么深了。”
“那還是讓他自己想起來比較好。一則讓我來說,他不一定信,可能還覺得這是我為了擺脫他而編出的謊。二則要是他信了,這更糟糕,恐怕他又要找陳宴拼命。”
葉緋霜喝了口酒,繼續道:“陳宴說他上一世出使大晟,把第一世的事情、以及他對我的圈禁報復全都寫信告訴了懸光,也不知道懸光看到后是什么狀態,唉。”
逸真大師遺憾道:“這個老衲是真不知道,老衲那時已經圓寂了。”
葉緋霜:“俺也一樣。”
兩人趕緊碰了一杯。
酒過三巡,葉緋霜酒意上頭。她承認了,她是真喝不過逸真大師。
葉緋霜問了一個讓她很害怕的問題:“我兩世都只活了二十七歲,這不會是什么詛咒吧?我這一世不會也只活二十七吧?”
逸真大師:“不能吧?”
葉緋霜把手遞過去:“您趕緊給我看看,這輩子我到底能不能活個七老八十?我不想英年早逝啊,嗚嗚嗚,三輩子加起來沒人家一輩子活得長,我不甘心啊我!”
陳宴來找葉緋霜說事情,見到的就是她正趴在桌子上哭。
逸真大師忙道:“可不是老衲弄的啊。”
聽逸真大師說完,陳宴不禁想笑。
他輕輕拍了拍葉緋霜的肩,安撫她說:“別怕,我和你一樣的,我也兩世都活了三十二,咱倆作伴。”
葉緋霜沉浸式悲傷,沒聽見陳宴的話。
當然也就沒聽見他的下一句:“我陪著你,你活多久我就活多久,不會讓你孤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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