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飯飽,眾人紛紛散去后,寧寒青沐浴更衣。
他坐在湯池里,聽旁邊的侍女道:“方才鄧夫人的侍女來問了,殿下可要過去?”
寧寒青閉著眼睛:“哪個鄧夫人?”
“就是鄧家大姑娘,閨名一個妤字。”
寧寒青勉強想起好像是有這么號人:“就是代替她妹妹嫁過來那個?”
侍女連忙點頭:“正是呢。鄧夫人入府許久了,殿下一次都沒去過那邊,可要去看看?聽說鄧夫人盼星星盼月亮似的盼著殿下呢。”
寧寒青今日心情不錯,于是道:“那去看看吧。”
鄧妤聽說寧寒青終于要來了,不禁喜極而泣。
她的丫鬟也道:“夫人,咱們可算出頭了。”
寧寒青一直不來,鄧妤就淪為了六皇子府的笑柄,那幾個侍妾都敢對她冷嘲熱諷。
鄧妤一還嘴,那些侍妾就竊笑道:“妹妹們再不濟,也沒像姐姐那樣,新婚夜就把殿下氣走啊……噗。”
想想就生氣,現在可算是苦盡甘來了。
鄧妤換了輕薄的寢衣,畫了精致的妝容,坐在床邊等著寧寒青,竟比新婚那日還要緊張。
等寧寒青真的站到她跟前時,鄧妤幾乎連呼吸都不會了。
心中百感交集,千般滋味涌上心頭。
遲了許久的新婚夜總算來了。
事后,鄧妤趴在寧寒青胸口,委委屈屈地說:“妾身至今不知那日殿下怎的就生氣了,讓妾身這些日子好苦……”
“那日你房中燃了鳳髓香,我不喜歡那個味道。”
鄧妤千想萬想,沒想到僅僅是因為一盒小小的熏香!
恰好,第二日,周雪嵐來看望鄧妤了。
鄧妤劈頭蓋臉地給了周雪嵐一個耳光:“都怪你,給我送什么勞什子的鳳髓香,讓殿下生我的氣,害我受了那么多委屈!”
周雪嵐委屈道:“鳳髓香名貴,我才拿來送你,我哪里知道六殿下喜歡不喜歡呢?”
等周雪嵐走后,鄧妤的丫鬟才說:“夫人何必跟周姑娘發火呢?這些日子,多虧周姑娘時不時地來看看夫人,夫人也不至于太悶。”
鄧妤傲然冷哼:“我身份貴重,她來看我不就是為了巴結我嗎?他日殿下榮登大統,說不定我就是皇后了。到時候,她都不配舔我的鞋!”
那頭,周雪嵐出了六皇子府,去了家布店。
她的丫鬟把一個沾了些泥的小荷包塞給她,周雪嵐打開一看,笑了一聲。
再出來時,周雪嵐已經換了身行頭,從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
七拐八拐,到了個小院里,院中的男人正在逗一個小男孩。
“剛得到的消息,寧寒青放棄晟王府了。”周雪嵐對男人道,“恭喜,大仇將報。”
小男孩學著周雪嵐說話:“恭喜!恭喜!”
男人進屋端茶去了,周雪嵐則在小板凳上坐下,把小男孩抱在膝頭,和他玩。
“你知道晟王是誰嗎?小壯壯。”周雪嵐掐了掐小男孩子的鼻子,“那可是你親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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